肖羽怔了怔:“这……若是手中有剑,岂不就是我铁剑门的‘苍松迎客’么?那高手是铁剑门的人?”
“我也吃了一惊。”端木平道,“不过,当时我想,如果真是铁剑门的叛徒,我大略也知道贵派的武功路数,即使在黑暗中也好应付。谁知此人第二招使出,又变成琅山派的功夫了。接着,达摩门、清风观、丐帮等等,他几乎每一招都是不同的。我心下大为骇异——是何人能讲这么多门派的功夫融会贯通,逼得我简直没有还手之力?”
“那后来呢?”肖羽急急问。
“与人交手之时,若要掩饰自己的武功路数,而使出其他门派的武功迷惑对手,这是常有的事。”端木平道,“只不过,缠斗久了,难免会使出本门功夫来。我就只守不攻,拖延时间,逼此人露出原形。果然斗得百招上下,这人终于使出了他自己的招式——”
“他是什么门派?”
“是漕帮的。”端木平回答,“那人就是严八姐!”
“什么?”肖羽惊讶,“难道当日放走玉旈云的神秘高手就是严八姐自己?他……他又从何处学了这么多不同门派的武功?”
“我认出了漕帮的武功,恰好那时天上的乌云散去,月光照下来,就看到严八姐。他也自然认出了我,收了手,哈哈大笑:‘都怪这黑咕隆咚的天,竟然跟端木庄主打了起来,实在抱歉。’我道:‘严帮主也不必挂怀,天这么黑,谁也看不见。在下跟严帮主白白打了一场——数月不见,帮主的武功突飞猛进,叫人刮目相看。’严八姐道:‘庄主过奖了。这几个月来严某疲于奔命,武功都荒废了。刚才只不过是一时感触,随便舒展舒展筋骨。’我如何能相信他的话?随便活动筋骨就打出这么多各门各派的招式,那要是认真练,岂不天下无敌?因道:‘严帮主不必过谦。方才演练的那一套是漕帮的什么掌法,在下从来没有见过。’严八姐道:‘刚才那一套……并不是漕帮的武功。是在下……在下新近学的。不过,在下与传授武功的前辈有约在先,不能透露他的姓名与下落。大丈夫言出必行,请庄主见谅。’”
“新学的?”肖羽诧异道,“他短短时间学了这么多门派的功夫?指点他的是何方神圣?难道——难道是那个放走玉旈云的神秘高手?”
端木平点点头:“我知道严八姐是条磊落汉子,不过,他的武功忽然有此变化,又神神秘秘不肯说出前辈高人的名字,我不觉起了疑。对他道:‘严帮主,你难道不知偷学旁人的武功是武林大忌么?你方才使出的招式,囊括武林八大派之精髓,你固然不会自己去偷师,但传你武功的这个人,却窃取旁人秘笈,犯了江湖大忌。你要与他同流合污么?’严八姐愣了愣,道:‘庄主何出此言?这套掌法是这位前辈师门所创如何是从别派偷学?’”
“放屁!”肖羽骂道,“苍松迎客是我铁剑门绝招。师祖从天剑廿三式中悟出松涛十九变,苍松迎客就是其中的杀招——就连同样出自‘天剑’的琅山派都不会这招式——世上会自创招式的高手的确有不少,但是要创出一模一样的招式来,绝不可能!”
“当时在下也是这样想。”端木平道,“就开口驳斥:‘岂有此理!他是哪门哪派?’严八姐道:‘严某和前辈有约在先,绝不透露。恕我不能回答。’说着,竟要离去。我情急之下,一掌拿向他的肩头,要留住他。谁知,他一侧身,闪开了。我再抓,他再闪,不觉又交起手来。打了十几招之手,我惊讶万分,因为他使的是我神农山庄的绝学‘药师莲花掌’!我便喝问道:‘你还不承认?这一套掌法是我祖师所创,难道我还能认错吗?’严八姐没有答我,却听空中有个声音冷笑道:‘什么狗屁药师莲花掌!谁稀罕偷学你们那点儿三脚猫功夫?分明就是你们偷学了本派掌法,还没有学到家,就出来招摇撞骗了。叫你瞧瞧厉害!’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两团碧盈盈的火光向自己袭来。避让之时,才发现那不是火光,是这人的掌心透出的亮光——那是魔教的优昙掌!”
“啊,优昙掌!”肖羽大惊道,“听说威力无穷,当年正大门派围剿魔教,不少人都伤在优昙掌下,后来……后来……”
“后来阕遥山血洗武林,也是优昙掌独步天下!”端木平道,“所以,我便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魔教之后——阕遥山应该已经死了,所以,这人多半是阕遥山的徒弟。”
“那……他用优昙掌攻你,你如何招架?”肖羽问。
“我哪里能招架!”端木平道,“好在他本无心跟我交手,晃了一招,又不见人影了,接着才笑道:‘怎样,知道你们那破烂药师莲花掌是哪里来的了么?就是当年你师祖从我们神鹫门偷的。可惜只偷了皮毛。恐怕他一辈子都在研究怎样能使掌心发绿吧?’我听他污蔑我师祖,自然怒不可遏。没想到严八姐竟比我还要生气,暴跳如雷道:‘原来你是魔教的人!我还以为你只是个隐居的世外高人!正邪不两立!你纳命来!’说着,双拳乱挥,要找那人拼命。”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