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握紧了拳头,指甲抠进掌心——程亦风你现在要怎样?你要去鹿鸣山吗?你要回京城吗?你日后的打算完全都是为着符雅吗?我堂堂金枝玉叶,把一切都抛弃了,你是不是至少应该正眼看我一次?忍不住去拉程亦风的袖子:“喂……”
但偏在此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郡主。”她回头看,见是康王府的一位护院,不知何时躬身立在她背后。不由吓了一跳:“作死了!没声没息的!想吓死我么!”
那护院垂首道:“郡主没声没息的跑出来,王爷和王妃都担心得紧,所以差小人出来找您。请郡主跟小人回去吧。”
“我不回去!”白羽音道,“我……我还有好多正经事没做呢!”
那护院显得很躬顺,但是语气却不卑不亢,没有商量的余地:“王爷说了,郡主在外面呆久了,只会闯祸。所以他老人家交代了小人,无论如何一定要带您回去。就是把您绑回去,也可以。”
白羽音晓得康王爷手下豢养了无数奇人异士,即便眼前这个小小的护院,只怕也是个高手——虽然平时她在家中习武,武师们都让着她,不显露真功夫。但是这个护院若没有把握能将她抓回去,康王爷也不会派此人前来。她立即警觉地朝程亦风身后一躲:“谁说我只会闯祸了?分明是有许多坏人搞得天下不得太平——你看,那边就有几个坏人,虎视眈眈要欺负……欺负我的朋友。我可不能丢下朋友,一走了之。”
她伸手指着白莲女史等人。可是那护院连看都不看一眼:“王爷只交代小人无论如何带郡主回府。别的事小人可不管。”
白羽音跺脚道:“你不管,那我也不管!反正我是要帮程大人……帮杀鹿帮的好汉还有……严大侠……消灭端木平这个伪君子!哼,袁哲霖已经够可恶了,端木平比他可恶一百倍!”
她其实只是随口乱说——端木平是人是鬼,她只不过道听途说,来凑凑热闹而已。但是白莲女史等一干正道人士却忍不了如此指责,怒道:“端木庄主谦谦君子,侠义为怀,你们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污蔑于他?”
“屁!”大嘴四道,“端木平分明阴险毒辣,没安好心,就你们这些无脑蠢材才会把他当成宝贝——苍大侠,你昨天不该只打残了他,应该打死他才对!”
“你胡说什么!”众正道人士怒斥,“你们这群魔教妖人作恶多端,今日我等一定要为武林除害!”
“魔教?”大嘴四笑道,“怎么一转眼,我也变成了魔教?敢情你们这伙人,只要看到自己不顺眼的,就一律说人家是魔教?嘿嘿,怎么说我们杀鹿帮的弟兄都是朝廷的三品大官呢!既然皇上刚才说要既往不咎,那我们就还是大官儿,你们是草民,竟敢骂我是魔教?还扬言要铲除我?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你……”对方不知他到底是不是真有官职在身,一时不敢乱说。旁边一人便道:“那又如何?即便你不是魔教,严八姐是魔教的传人,你与他为伍,也是邪魔外道。你当了再大的官,也不是我正道中人。”
“哼,我稀罕做正道中人么?”大嘴四嗤笑道,“本来我是一片好心——我亲眼看到端木平为窃取神鹫门的武功秘笈杀死铁剑门的掌门,之后把自己的两个徒弟也杀了灭口——我怕你们有一天也成了他的掌下亡魂,所以想着要来警告大家一声。结果你们一个个又臭又硬——那你们去死吧!关我屁事!”
“胡……胡说!”白莲女史气息不稳却出声驳斥,“肖掌门遇害之时端木庄主正率领武林同道北上讨伐袁哲霖。我们大家听到肖掌门被害的消息时已经离开秦山近百里。难道……难道端木庄主会□□术不成?”
“不错!”其他正道人士也道,“况且,听说肖掌门死因蹊跷,胸口有碧绿色掌印。当今中原武林各派并无谁使用如此武功——昨夜听端木庄主说起,才知道是魔教的优昙掌!哼,严八姐,你还要抵赖么?”
“端木平的手掌也会发绿光!”大嘴四道,“他说那是药师莲花掌。哼,我看他是偷学了优昙掌呢!不信你们去和他打一场,逼急了他,他就施展出来了。”
“真阴险!”白莲女史道,“你们……你们折断了端木庄主的手臂,他……他现在根本无法和你们对峙,还不是随你们胡说?”
“不是胡说。我也看见了。”白翎道,“他掌心绿莹莹的,打晕了我师伯!”
“臭小子,谁说我被他打晕了?”苍翼觉得大丢面子,“不过他的手掌的确是绿莹莹的——我想起来了,他被严八姐打得摔了一跤,在东宫的地上留下两个绿手印。你们不信,回去一看便知。”
“简直……一派胡言!”白莲女史斥道,“皇宫禁地,岂能……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