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邱震霆怒斥,“你干的好事你自己心知肚明,用不着谁来冤枉你!白莲女史是谁杀的,四处下毒的又是谁,你也明白得很!他娘的,世上会骗人的不少,不过,老天有眼,没有一件阴谋不会败露。袁哲霖就是个好例子,任他再怎么吹得天花乱坠,最后还不是一败涂地?”
大嘴四也道:“大哥说的不错。你污蔑严兄弟杀害白莲女史,又污蔑咱弟兄几个下毒害人,看起来好像证据确凿,不过,人正不怕影子歪。世上的冤案总会平反。想当初姓袁的捏造证据害死司马公子,最后还不是水落石出?”
这正说到了司马非的伤心事,狠狠一抖马鞭:“都给我住口!老夫已对勤儿的灵位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决不再拉帮结派,管你是绿林豪杰也好,朝廷官员也罢,谁怀着祸国殃民损人利己的念头,老夫一概六亲不认。我今日来到这里,并不是听你们聒噪。那道姑被杀的案子有了些眉目,我本来想让孙大人今日升堂了结此事,结果孙大人却被你们牵绊于此。不得已,我将人证物证都带来此处,就地审理此案。免得你们再多生事端!”说时,他招了招手,后面队伍里走出几个凉城府的衙役来,抬着一副担架,上面显然就是白莲女史的遗体,她的几名女弟子紧随在旁,后面垂头跟着的正是衙门的仵作。
司马非示意仵作走上前来,向众人陈明事实。仵作不敢怠慢,将担架上覆盖的白布揭开一角,刚好露出白莲女史胸前那碧莹莹的掌印。他从随身的工具囊里取出银针,在那掌印上轻轻一碰,亮晃晃的银针立刻变成了黑色。接着他又另拿了三枚银针,分别在白莲女史的胸前几处大穴刺了刺,银针却毫无变化。仵作将四枚针都举起来给众人看了,说道:“这绿手印剧毒无比。如果此人中了毒掌,毒素随着血液侵入心脉,身上其他部位也应该验出毒素来。不过,她身上却只有这个掌印是有毒的。不仅如此,其实只有印着手掌印的这层皮肤是有毒的,其下的肌肉却并未遭毒素损害。”说时,再取一根银针,由掌印一侧几乎平贴着穿刺至皮下,□□展示时,银针光洁如故。
“这是什么意思?”群雄中有人不耐烦地问。
“这还不清楚?”苍翼跳了出来,拍拍那仵作,似乎大加赞赏,然后自己说道:“这老道姑身上的手掌印是死了之后才被人印上去的,特为冤枉严八姐!你想,严八姐先打了她一掌,直打得她口吐鲜血,肯定伤得不轻,中掌的地方一定留下青紫的痕迹,说不定肋骨也断了,摸一摸就知道。不过,严八姐这一掌乃是正宗的神鹫门优昙掌,并不会留下绿手印。事后有人为了要冤枉他,所以得另外印一个绿手印上去。不仅要印,还要印得和严八姐留下的那个完全重合,天衣无缝。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信大家都会去找张纸,先印一个墨汁的手印上去,再对准了印一个朱砂的手印——纸是死的,不会移动,尚且还需要瞄准无误。而一个大活人,不管受了多重的伤,总不会乖乖躺在那里让你再打她一掌。所以,这个印绿手印的家伙只好先把道姑给杀了,然后在尸体上印了个绿手印。人既已死,血流停止,毒素也就无法从肌肤深入肌肉血液,于是留在表层——我说的没错吧?”
“这位老爷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仵作低头道,“小人仔细检查过,死者胸口中的那一掌并不甚重,她的骨骼、内脏完好无损。真正致命的伤其实在这里。”他动手翻转白莲女史的遗体,拨开脑后的头发来,指着后脑玉枕、风府等穴位道:“小人从这几处穴位之中拔出四寸长的银针共七支。因为银针深入头颅,所以当时并未出血,且又有头发覆盖着,才没立刻查出来。现在看来,这七根针才是致死的凶器。”
“果然!果然!”苍翼凑到跟前瞧了个仔细,本想揭下整幅白布,亲自检验仵作其他的验尸结果,不过却被白莲女史的女弟子们拦住了:“师父已经含冤而死,难道你还要叫她老人家在众人面前受辱吗?”
苍翼怔了怔,才想起白莲女史的尸身赤身露体,忙缩回手来,道:“不用看也已经很清楚了。杀她的并不是严八姐,而是一个熟知绿蛛手和优昙掌的区别,又深怕别人知道自己修炼魔功的家伙。这个家伙五行缺木,行为不端,且不甘平淡——所以名字里把自己没有的东西统统都凑上了。大家说说他是谁吧!”
众人自然明白他指的是端木平。杀鹿帮中人都拍手叫好。正道群雄虽不至于立刻怀疑端木平,但心中也起了疑惑:凶手既然不是严八姐,那么是谁?
端木平面如金纸,却没有丝毫惊慌或恼怒之色,扶着一名弟子艰难地走到担架旁,俯身查看白莲女史的遗体。“不错,凶手十分狡猾歹毒,后脑要穴,刺穿一处,已然可以致命,竟然连刺七针……”他叹了一声,接着对那几个眼睛红肿的年轻女子道,“你师父是武林正道人人敬仰的一代宗师,竟然遭此不测,我等绝无袖手旁观之理。一定查明真相,为她报仇雪恨。”几个年轻女子都抽泣着点头。苍翼即冷笑道:“报仇雪恨,还不简单?你自杀以谢天下,恩恩怨怨立刻一笔勾销!”
端木平却并不理会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