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四十串三色丸子!麻烦您了!”
鼬回过神来,向柜台后的店家礼貌说道。
“四十串?一个人是吃不完的,甜食吃多了会腻的!”
店家有些诧异,向他提醒道。
“没关系,我很喜欢吃甜食!”
鼬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想了想,又说道,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吃!”
“那就好!丸子还是新鲜的最好吃,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剩下等到第二天再吃!”
店家好心的叮嘱道。
稍等了一小会儿,四十串三色丸子就被打包成了两份,递给了鼬,
结过账之后,鼬接过两份丸子,转身穿过柜台前拥挤的人群,即将走到店门口的时候,
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在了邻近店门的客座上,将两份丸子放在了桌子上,打算在这里吃掉,
一份丸子放在了自己面前,另一份丸子,则被他郑重的放在了自己对面位置,
“父亲大人,请尝尝我最喜欢的三色丸子吧!”
面对着桌子对面空无一人的座椅,鼬认真的说着,
就好像,对面真的正坐着自己的父亲富岳一样!
……虽然已经两个多星期没睡觉了,但鼬依然觉得自己很清醒,
他知道,桌子对面没有人,父亲富岳并不在这里,
只是这样做,会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一点点!
“父亲大人,我先开动了!”
又是认认真真、诚恳的向对面不存在的人打过招呼之后,
鼬低头拿起一串三色丸子放入口中,一次直接撸下三颗丸子,在嘴里咀嚼,
很甜!
正常人这样吃,可能会甜得有些发腻,
但鼬只觉得刚刚好、或者说,还不够甜!
他吃丸子的速度很快,一口一串,眨眼间就将自己的那一份丸子吃掉了一半,
“父亲大人,三色丸子很好吃吧!
幸好我买了四十串,要不然肯定不够两个人吃!”
抬起头,注视着对面空荡荡的座椅,鼬认真又庆幸的说着,
“四十串丸子,两个人吃,刚刚好!”
又一会儿,鼬将自己的那一份丸子吃了个干净,疑惑问道:
“父亲大人伱怎么还没吃完?
是担心丸子吃得太多,回家吃不下母亲大人做的饭,被母亲大人抱怨吗?”
脸上绽放出笑容,鼬欣喜道:
“正好我还没吃饱,还想吃三色丸子,那父亲大人你的这一份,
我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太好了,省去了重新排队的时间!”
不好意思的羞涩笑着,鼬认真的努力解释道:
“我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小孩子喜欢吃甜食,一吃起来就控制不住自己,
很正常吧!
父亲大人你不要笑,
其实,小孩子都喜欢吃甜食,我也一样的!”
一边和“父亲大人”说笑着,鼬一边站起身,伸出了手,习以为常的向桌子对面位置探去,
这段时间,在日日夜夜的煎熬折磨中,他经常会幻想……假如一切错误都没有发生!
可惜,现实中没有假如,
鼬的手按在了另一份丸子包装的纸袋上,
另一只大手,悄无声息的按在了他的手之上,
“这份丸子是我的!
还想吃,就自己去重新排队、重新买!”
一道鼬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呆滞的、恍恍惚惚的、难以置信的,鼬缓缓抬起了头,
顺着这只手连接的手臂位置向上,看到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鼬很熟悉的人,一个总出现在他梦中的男人,
一个曾经无数次夸赞过他“不愧是我的儿子”、却又被他亲手杀死的男人!
“父亲大人!”
鼬喃喃的说道,表情麻木、呼吸急促,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似恸哭、似哀伤、似欣喜、似绝望,
剧烈的情绪波动冲击下,两个多星期没睡觉的大脑,似乎彻底停止了思考,
眼前的世界仿佛扭曲、波动、破碎成了无数块,又重新粘合到一起,
两个场景重叠交织到了一起,一个世界有父亲富岳,另一个世界中他面前依然是空空荡荡的桌椅,
鼬自己都不确定起来,眼前的父亲富岳,
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仅仅只是自己自我欺骗的幻觉?
手背上,父亲富岳手掌传递过来的温度,不是阴冷的秽土之躯,而是温暖又富有弹性的肌体、活人之躯,
理智告诉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是幻觉,
但这幻觉,这肢体接触、眼前看到的场景,又都是如此的真实具体!
鼬开启了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