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越来越多的宇宙代表，来到万道宇宙会总部，万道宇宙大会筹备的如火如荼。与此同时。反变盟那边，张云分身伪装的万流主宰跟着星穹尊者等人，仍然在前往寻找万道九源的路上。张云也看出来了。星穹尊者所谓的路途遥远，并非真的路远，而是一直在绕路。明显在等待万道宇宙大会的开始。张云也不急。他想看看星穹尊者，到底要玩什么花样。但如果真找到万道九源，有鬼面吞道皇这道万道九源之灵存在，应该能第一时间......张云目光微凝，指尖缓缓摩挲着那团尚在温热的本源光团，幽冥天眼深处，一缕缕灰白道纹悄然流转，似在追溯某种被岁月尘封的因果线。“翻天覆地？”他轻声重复，语调不疾不徐，却如古钟撞响，震得周遭时间长河泛起一圈细微涟漪。万神宇宙本源所化的虚幻人影微微颔首，身形轮廓在流光中稍显凝实：“他初生时，灵性不过如萤火，我以三成本源为其铸基，赐名‘天问’，意为叩问天机、代我观照万界。他亦不负所望——百万年筑道，九十万年悟法，三十万年镇守极天裂隙，将一道濒临崩解的混沌潮汐硬生生抚平为星轨回环。”张云静静听着，未插言。“可就在他第七次渡‘本源劫’前夕……”万神宇宙本源顿了顿，声音竟带出一丝极淡的滞涩，仿佛连它这等存在，提及此事时，神念都需绕行半寸，“他主动斩断了与我的全部联系。”轰——！张云袖中，一截断裂的青铜残简无声浮现，表面蚀刻着早已湮灭的上古篆纹：【天问七劫·逆契】。那是他早年在仙师天府宗藏经阁最底层，从一块崩碎的‘道契碑’上拓下的残印。当时无人识得，连幽冥天眼都只觉晦涩难辨。直到此刻，残简微震，与眼前虚幻人影的气息隐隐共振。“他斩的不是契，是脐带。”张云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渊，“你孕育他，授他权柄，却没教他——何为不可僭越之界。”万神宇宙本源沉默良久，虚影边缘浮现出几道细微裂痕，又迅速弥合：“我给了他自由意志。而自由……本就包含背离。”张云忽而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你放任他堕入‘无相界’？”“无相界”三字出口，整条时间长河骤然一滞，浪头凝在半空，化作千万面倒悬镜面。每面镜中，皆映出同一场景——一座悬浮于虚无中的灰白祭坛，坛心立着一尊无面石像，石像掌中托着一枚正在缓缓碎裂的玉珏，玉珏内，赫然封着一道与天问之主眉眼如出一辙的魂影！万神宇宙本源虚影第一次剧烈波动：“你……见过那座坛？”“没见过。”张云抬手，指尖划过最近一面镜面，镜中石像倏然转首，空洞眼窝直直“盯”来，“但我徒弟林烬，在三年前闯入‘无相界’边缘时，曾带回半片碎珏。珏上残留的意志烙印，与你此刻气息同源——只是更冷，更枯，更……绝望。”他话音未落，万神宇宙本源虚影猛地一颤，周身光影骤然黯淡三分。张云却已不再看他，目光穿透无数镜面，落在最深处那尊石像额间——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正缓缓游走，形如枷锁，又似胎记。“你当年给他刻的‘天问印’，还在。”张云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可他把它炼成了封印自己的‘无相枷’。”万神宇宙本源虚影终于彻底失声。张云收回手，那千万镜面轰然崩散，化作点点银尘，坠入时间长河，激起无声涟漪。“不必愧疚。”他忽然道，“你给的从来都是生路。是他自己，把生路走成了死局。”风停。时间长河重新奔涌，却比先前更沉，更缓，更重。张云负手而立，衣袍在时空乱流中纹丝不动：“告诉我，他在无相界，到底在做什么？”万神宇宙本源久久未答。直至远处万神之天彩霞渐敛，无尽星空真神力余波散尽，它才缓缓开口，声如锈刃刮过青铜：“他在……重写‘宇宙契约’。”张云眸光骤然一缩。“不是篡改，不是背叛。”万神宇宙本源虚影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幅动态星图——万神宇宙十二万九千六百界，每一界节点皆亮起微光，而所有光丝尽头，却并非汇聚于它本体所在的核心星核，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拽向极天之外、无相界所在的混沌虚点！“他在用自身为引，将万神宇宙的本源契约……一界一界，剥离、重铸、再嫁接。”万神宇宙本源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他想造一个‘无主之宇’——没有本源意志干涉，没有大道规则束缚，生灵可自择道途，自承因果，生死由心，荣辱自担。”张云静静听着，忽然问：“他成功了几界？”“三界。”万神宇宙本源答得极快，“红蓝海下仙道大陆，冰天神地第七寒渊，以及……你亲手建立的仙师天府宗。”张云瞳孔微缩。仙师天府宗？！他下意识抬手按向眉心，幽冥天眼深处，一缕灰白道纹骤然暴涨——刹那间，他“看”到了。仙师天府宗山门大阵最核心处，那一枚由他亲手炼制、铭刻着“万道归一·师恩如海”的镇宗道印，此刻印底，正悄然蔓延出蛛网般的暗金纹路！纹路之下，整座宗门的地脉灵气运行轨迹，竟已悄然偏移原本的“天地人三才阵图”，转而遵循一种更为原始、粗粝、充满搏杀意志的“血魄战图”！而宗门后山禁地，那口他亲设禁制、关押着数名叛徒的“锁天井”内，井壁之上，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型石像——每一尊，都与无相界祭坛上的石像一般无二，掌中托着碎裂玉珏，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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