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深眯了眯眼,想起了什么一般,随即问道:“昨日沐卿言去了老三那里?”
“回皇上,沐大小姐前日确实去了三殿下那里,听说是三殿下曾经在街上看见过她救了一个患有手疾的百姓,便请沐大小姐进宫,让她帮忙瞧瞧腿……”
那个侍卫似乎不想漏掉任何事件一般,顿了顿又补充道:“当时赶巧皇后娘娘也来了三殿下这里,没多久皇后娘娘就走了,就在皇后娘娘离开不久,三殿下那里就出现刺客……”
墨景深闻言,眉头紧锁:“皇后身为三皇子的母后,去探视他有何奇怪的?”
“……是,是属下多言了”那侍卫瑟瑟发抖,不敢再说下去。
“以往,这沐卿言与你们三殿下可有交往?他出宫是否去找她了?”
侍卫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墨景深怒喝一声:“这个不知道,那个不知道,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那名侍卫惶恐不安,急忙俯身磕了一个响亮的头:“属下、属下已经已经派遣了大量的人员出宫搜查!”
“查什么查,先别查了!去将沐卿言给朕带过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话?”
“是,是……
”
侍卫急着要退下,墨景深又叫住了他。
“先封锁这个消息,沐卿言毕竟是睿王的未婚妻,姑娘家的名声最为重要,老三已是残废,他们之间也不可能有什么,芜心殿一派下人该怎么做,不用朕教了?”
那侍卫瑟瑟发抖道:“属下、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退下吧!”
随着那名侍卫急匆匆地退下,墨景深方才呼出一口,胳膊猛一发力,拳头紧握,隐有青筋跳起。
“陛下,您先歇一会吧!”宫人李福低着头过来搀扶墨景深。
“行刺三殿下的刺客已全部自缢,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相信睿王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李福道。
“老三如今不过是个废人也能遭人惦记,到底是何人如此歹毒?”
墨景深的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
将军府。
天才微亮,鸡犬不宁。
皇帝派人来‘请’沐卿言入宫的时候,为父的沐衡气得双眼发黑,险些要晕过去。
还没从痛失爱妻的悲痛中走出来,强打精神来料理她的身后事,这不孝女却频频给他惹事!
他与皇上多年的君臣关系,对皇上的性情岂有不了解的?
皇上日理万机,大小事宜化繁为简,能一大清早就被
‘请’入宫,那一定是急事,而急事基本上就不会是好事!
他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孽种!
心里这么想着,但又不敢发作。
只得恭恭敬敬地朝来人道:“小女这就随大人入宫,还请大人多关照!”
“沐将军客气了,我们自当礼待大小姐!”
“如此,多谢了!”沐衡笑得比哭还难看。
几个宫里来的人皆知道他仍处于丧偶的悲痛中,也不多做停留了。
沐卿言则心中犯难。
她要想反抗的话也并非逃脱不了,毕竟宫里派来请沐卿言的人,统共也就六名皇宫禁军。
只是她此次若真逃了,那更解释不清了。
思来想去,最终她还是选择‘束手就擒’,来人对她的态度也算客气,看得出来他们也不是来逮捕犯人的。
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
翻阅奏折的墨景深,听到殿外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来。
李福道:“皇上,沐大小姐已带到,此刻正于殿外候着!”
墨景深闻言,猛地站起身来,急切地催促道:“宣!”
“是!”李福恭敬道。
随后他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宣沐卿言觐见。”
殿外的沐卿言听到这句话,尽管已经做了很久的心里准备,还是微微
一颤。
她步伐沉稳地走进御书房内。
书香墨香也没有将那种威严遮盖半分,反叫一贯冷静的沐卿言有些慌。
此刻她要见的人是当朝的天子,只需要一句话就可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风国民间传言这墨景深宽厚仁慈,以德为本,实则不过就是在暗讽他是个懦弱无能的皇帝。
但沐卿言有自己的简介,她从来不相信这种说辞,更不相信墨君夜军权在握就能轻而易举地取代他。
这么多年来还是君臣关系,就足以说明这一点了。
沐卿言正欲行大礼,墨景深却先发话了:“虚礼就免了吧,跟朕说说,前日和昨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墨景深几乎是一句废话都不愿多和她说,一进来就让她进入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