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也不知道顶着未来睿王妃的名衔的沐卿言是怎么混到这个地步的。
芍药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女人交出去。
听对话,这些人似乎是在找她,而不是要杀她。
将沐卿言交给他们,她自己就安全了。
但……若是就这么把一个昏迷不醒的姑娘交出去,那几个护卫要是心术不正呢?
她自己不幸的经历让她的想法比别人更为极端些。
更何况……
芍药又向沐卿言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最后不再迟疑,将她背起来,离开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雨已经停了有些时候。
四周一片寂静,沐卿言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这样的天气天空竟然还挂上了一轮明月,只是蒙着一层雾气。
她的头还是痛,浑身的骨头就像曾经裂开过一样,药的反噬还在继续,只是没有一开始那么难熬了。
她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拉着走了很长一段路一样,两条手臂只要稍微活动一下就十分
酸痛。
她又记得自己好像掉入冰窟了,冷得不得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结冰的时候,又被裹入了一个温暖的空间里……
她已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沐卿言神色严肃的看着头顶那茅草和瓦片随意堆砌遮挡的屋顶,偶尔还会有残留的雨水从上洒落。
这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墙壁是用一些土块搭建而成的,
她身下十分松软,只要稍微移动一下,就会触碰到身上铺着的一些干草,用来保暖是十分适宜的。
很奇怪,这么简陋的屋子,偏偏这个位置却没有被雨淋湿?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仍显得有些昏暗。
沐卿言心里有些疑惑,是有人及时去乱葬岗救她了么?
要不然,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黑暗中,沐卿言正思索着,忽然感觉自己的另一只手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
她微微皱眉,定睛一看,才发现了身旁躺着一个女子。
她心中暗道不好,遂伸出手在她颈间和额头摸了摸
——身体高度劳累,气息微弱,额头滚烫,应是发着高烧。
沐卿言立刻从草堆里爬了起来,从手镯空间里取出自己备好的用于
退烧的药丸。
芍药一直呓语不断,不单单是因为发烧,因为她本身就有内伤,根本睡不安宁。
好半天了,她才将药丸吞服下去。
沐卿言看着芍药,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己应该也是发了高热才对,怎么却退烧了?
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在没有吃药的前提下,如果没有人替自己保暖和退热,她不可能会这么快恢复精神的。
是芍药一直在照顾自己吗?
沐卿言将自己那个位置让给芍药,自己则是开始复盘今日发生的一切。
……
今日的天气真叫人捉摸不透,月亮隐去后,天空再次倒起了大水来。
雨点敲击在房顶上,没过多久,漏水的情况便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沐卿言算是体会到了。
她向芍药的那个方向挪了挪,就只有这里不漏雨。
沐卿言她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脉搏,显然伤口已经得到妥善的处理,没有被感染,高烧也退了。
若非如此,明日她恐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自己的衣衫早已被体温烘干,她便立刻将芍药那身还有些湿的衣服脱了下来。
随后在手镯里取出火折子,生起火后便
将衣衫放在火旁烤。
火光之下,两人都感受到一些暖意,芍药也睡得安宁了些。
半晌沐卿言又掏出药膏,准备替自己换药,可是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和后背的伤口包扎得很好……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芍药。
这种环境下,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她自己也是个伤得十分狼狈的家伙。
既然自己也没有什么不适,她就索性不管自己的伤口了,反手将芍药身体上所有能接触到的地方都敷上了药膏。
毕竟在外头,还在雨天里逃命,药膏难免会蹭掉,有些伤口要是不及时敷药,会留下不可挽救的疤痕。
这些事情做完,雨势也越来越小,外面的光线竟然更强了些……
天亮了?
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已经一个日夜,可她却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沐卿言正准备起身出去看看,却忽然被人拉住了衣袖。
“你醒了?”沐卿言看着芍药,微微一笑。
只要能醒过来,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