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日没有回来,沐卿言走进入将军府的大门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今日的府内的气氛竟然比当初徐采木死时还要肃穆。
往里面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群下人跑里跑外,时不时还能看到几个拿着药箱匆匆往里边赶的大夫。
每一位大夫的神情都异常紧张,瞧着就好像有什么人快要死了一样。
沐卿言继续往前,又听见了许多丫头围在一起叫叫嚷嚷,她忽然想起了沐思燕。
难道是她又出了什么事?
杨剑一说昨日乱葬岗发生了一场惨剧,可,那不是昨日么?
这般想着,沐卿言也没有心思多管,直直地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恰巧碰见了同样从外面回来的沐怜儿。
与她一脸淡然相比,沐怜儿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她依旧白纱蒙面。
沐卿言虽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到她露在外头的那双眼睛。
泛红的眼眶,一看就是哭过了。
她刚刚才从外面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入戏了?
沐卿言本想绕过她走开,沐怜儿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姐,你不去看看二姐姐吗?”
“让开”
“二姐姐出了那么大的
事情,我赶回来的这一路,心痛至极,除了哭,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什么……你也是听说了二姐姐的事,所以才赶回来看她的吗?可二姐姐的院落不在这个方向……”
听她这么一说,沐卿言心中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沐思燕是昨天从府里失踪的,看来是今日一大早才被找回。
能在乱葬岗度过一夜还活着,也算是她命硬了。
“要演戏的话你自己一个人演就好了,我没时间陪你玩,滚!”
沐卿言耐住性子,今日可不是回来找她算账的。
曲亭玉那么一提醒,她便知道这个沐怜儿暂时不能杀。
她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能耐放出天字牢的重刑犯?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墨君夜没有再动她,只怕也是有所思虑。
沐怜儿听到沐卿言的呵斥,有些委屈地擦了擦眼泪。
“大姐,我知道你与二姐姐向来关系不好,但是二姐姐这回真的出了大事啊,你该去探望安慰一下她的……”
沐卿言:“……”
“你这样子未免太冷漠了?你知道二姐姐是在哪里被人发现的吗?你知道二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沐卿言:“我不知道,但你可能知道!”
沐怜儿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她双眼
通红的样子,大义凛然道:“就在那乱葬岗上,那个前些日子传闻你在那里失踪的乱葬岗上!”
沐卿言:“……”
“二姐姐被人扒光了衣裳,浑身上下都是伤,体无完肤,如果不是咱们的人早一点发现,二姐姐就死在乱葬岗上了!”
“清白对一个女子而言是多么重要?可那群贼人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竟生生毁了二姐姐的清白!”
“二姐姐如今身心受创,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身为妹妹,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我当时,就站在二姐姐的房门口,一直站着,怎么也不敢进去,看着她的样子,我的心都要碎了……”
瞧着眼前的女人如此装模作样,沐卿言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个哭哭唧唧的女人心眼最多,她知道沐卿言的行事风格就是以牙还牙。
以她的脑子,沐思燕一失踪她就该想到先让下人去乱葬岗找一找吧?
但她明知如此,还是故意让沐思燕在乱葬岗呆了一夜才提醒下人去那边找……
沐卿言也懒得再废话下去,她冷漠地推开了沐怜儿:“像你那般黑的心,一般情况下是碎不了。”
沐怜儿咬了咬下唇,眼睛里闪着泪花,可怜到令人不忍。
“大姐,
你当真就这么无情吗?爹派了那么多人去追杀欺辱二姐姐的贼人,可到现在都没有抓住一个!”
“二姐姐如今受这般委屈,一辈子都毁了,可你却能无动于衷?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二姐姐会遭此劫难?那些欺负二姐姐的人,是不是和你有关?”
沐怜儿的这一番话顿时引起了周边众人的注意。
下人们皆意味深长的望着沐卿言,连站在不远处的沐衡也一直盯着沐卿言看。
沐卿言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她不由得冷笑:“你没看我都难受得说不出话了吗?难受的情绪就一定要哭着表达出来吗?”
“我不说话就代表我无动于衷?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啊?”
沐怜儿委屈巴巴地抽泣着:“大姐,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