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吧。”白绫觉得自己果然问了句废话,决定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平时她决定睡觉就会立刻睡觉,但是今天,心里想的事儿有点多,居然就有点睡不着。
谢锦昱等了好半天,没有等到她平稳的呼吸声,他自己倒是有些焦躁了,眉头也开始在黑暗中紧蹙起来,梅妃的事真让她这么忧心忡忡?
有什么好着急的,她是因为给自己冲喜才嫁进来的,大不了,就告诉父皇,自己的命和她的命连在一起,就算为了自己,父皇也不会杀她的。
白绫却没想到这一点,还是有些发愁的睁大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她现在走了,谢锦昱怎么办?他的毒太医查不出来,总不能真让他去死吧?
忽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捂住了白绫的眼睛。
谢锦昱想象的到,那双眼睛里一定满是忧愁。
他决定精分一次,告诉白绫放宽心。
结果他还没有说话,白绫已经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扯过来,黑暗中,她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谢锦昱。
谢锦昱就没精分出来,他有点发怔,白绫要干什么?
“你已经是个二十一岁的大宝宝
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要是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知道吗?”白绫伸手去摸他的脑袋,温柔的,宠溺的,怜爱的,像是在哄自己的萨摩耶。
谢锦昱眸光刹那间动了一下,她真的要走?
“不知道。”谢锦昱毫不犹豫的捂住她的嘴,“你为什么要走?怕自己太能吃了吃穷景王府吗?别担心,爹爹养得起你一辈子。”
白绫:“……”
她还要说话,忽然被谢锦昱拖过来,脑袋被按到胸前:“睡觉。”
白绫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
她虽然已经习惯了在谢锦昱床上睡觉,但还是头一回离他这么近。
谢锦昱身上有种不知名的香气,淡淡的钻到她鼻尖里。
过了一会儿,白绫习惯了这个姿势,困意涌了上来,睡着之前还忍不住想,说不定来得及,在走之前把他治好。
白绫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真的被烧死了,魂魄到了十八层地狱,四个绿色小鬼叉着她要往油锅里下。
她拼命挣扎着尖叫:不要!打咩!油锅只能炸鸡,不能炸人!
那层热气还是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她就要被扔下去了。
滋滋沸腾的油碰到她的
一瞬间,她猛然惊醒过来,就感觉到身上一片火气。
暖炉一样的谢锦昱贴在她身上,将她抱在怀里,浑身上下的热气都透着衣服传过去。
“你又发烧了?”白绫一惊。
她觉得她的少女心可能死了,谢锦昱现在半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她想的是这个病秧子是不是又犯病了。
谢锦昱将她抱得更紧,哼唧两声,一条腿也压过来,浑身烫的厉害:“热……”
“你热你蹭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冰块……”虽然她身上确实比较凉。
白绫脸都绿了,费了老鼻子劲将他掀开,起身点灯去拿针。
谢锦昱时不时犯病,这里经常会备着药。
白绫点起灯,发现谢锦昱已经醒了,等她回来,谢锦昱又一次抱住她的腰:“热。”
白绫:“……以前没我的时候,你抱的都是赵管家吗?”
谢锦昱嘴角抽动,这个傻要装不下去了。
她拉起他的手腕,刚一放上去,就觉得更加不对劲了。
谢锦昱身上的毒不仅没有少,居然还有了加深的迹象!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要跟一个傻子过不去?
“你到底有什么仇家?”白绫将他按在床上,扒他的上衣。
谢锦昱眼中
满是雾气,看起来格外可怜,刚要挣扎,就被她语气狠狠的威胁:“再敢动我就让人拿绳子绑你。”
他不动了,上回绑的他手腕都疼。
白绫见威胁奏效,也终于扒完了衣服,就又开始细密的给他行针。
“不许动啊,你乖一点,扎错了就不好了。”白绫顺手摸了一把谢锦昱结实的肌肉,脑子里想的是,他都病成这样了,居然还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愧是男主角。
然而这样好看诱人的肌肉,在白绫眼里不过是一块待处理的猪肉罢了。
只要别在奇怪的地方看到奇怪的东西,她就完全不会想歪。
“可我这几天跟你同吃同住,你又是怎么接触到毒源的呢?”白绫纳闷,她确信自己没有中毒,只有谢锦昱身上的毒在加深。
这样不行啊,谢锦昱的身体就像个大的水池,他的中毒和白绫的解毒,就像是有一根管子在拼命接水,另一根管子在拼命放水。
这不是浪费水资源吗?
啊不是。
这不是永远也治不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