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这帮甲士都是有点懵,他们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但是又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大王,大王?”
吴国大将军田禄伯愣了愣,环视一圈,发现并无人影,心想这刚宣布造反的紧要关头,大王怎么自个开溜了?
“孤,孤…”
闻声。
田禄伯愣了愣,接着下意识低头望去,只见一个头肿如石球,满脸血渍的人正使劲抓着自己的鞋子,骤然一惊。
“呔!何方妖孽!”
抬腿一脚,精准跺在了刘濞无名指和食指中段。
喀嚓。
听,那是骨裂的声音。
啊…!
一声惨叫十指连心,在体验完直达灵魂深处的极致痛感之后,刘濞全身发颤,一翻白眼,直接晕阙了过去。
‘田禄伯你个蠢东西,孤势杀汝!’
这是刘濞晕阙前,最后的一个念头。
………………………
长安,未央宫西南位置,沧池。
池水周清沏如苍色,故名“沧池”,名字取得有意境,实则就是个大水库。
未央宫用水量很大,这沧池就是用于储水之用,水由城外泬水从章城门引入,入宫后则是称“明渠”。
沧池居中,有一渐台(假山),高十丈。
此刻。
在这沧池之畔,刚登基三年的汉景帝刘启负手漫步着,俨然是心情大好。
他接连下诏,已经连续削了好几个诸侯王,朝廷收归了大量的封国土地,正在朝着彻底削藩的终极目标大踏步迈进。
“朕已命使臣前往吴国宣诏,削去吴王刘濞的豫章、会稽二郡。”
“先生觉得,吴国之后,该削何王之地。”
话音落。
跟在刘启身边的晁错表情一顿,原地蚌住了,心中有苦难言。
‘陛下啊陛下,您这是把微臣硬生生的架火上烤啊!’
‘我只是劝你削藩,还重点说了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没让您一刀切的削这么快啊,吴王刘濞那是什么人?您老人家当年把吴王世子都给砸死了,您爹在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敢十几年不上税了,现在什么铺垫都没做就要削人家的地,这不是逼人造反?’
‘您下诏之前,怎么就不跟我打个招呼呢?’
见晁错脸色有点难看,刘启很是关心道。
“先生,朕最近听闻你腰不好,可否去看了医者,若是不济事,朕派几个宫中御医去你府上。”
晁错暗自咂舌,摸了摸自己的老腰(约莫半月后,晁错被汉景帝刘启腰斩于市)。
“谢陛下关心,臣无碍。”
接着。
刘启脚步一停,面对着清澈沧池,长叹一声,似是埋怨道。
“昔年太祖高皇帝分封诸王,实乃是大错特错之举。”
“朕着实想不通,太祖高皇帝英明一世,为何会出此昏招。”
闻言。
旁侧的晁错一顿。
‘陛下你这是飘了啊!太祖高皇帝都敢骂?!’
连声道。
“陛下慎言。”
不敬祖宗的话,可不能乱说。
“呵呵。”
刘启淡然一笑。
“先生不用怕,此处只有你我君臣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难道还能被高皇帝听去不成。”
嗒。
忽而。
刘启感觉自己的肩膀,微微一沉。
嗯?
眉头霎时皱起。
他是大汉天子,这普天之下,哪个吃了豹子胆谁敢搭他刘启的肩膀?
刚欲转身。
砰。
刘启只感觉屁股涌来一股大力,还未等反应过来,整个身躯已然是猛的往前栽去。
咕咚。
冬瓜落水之音。
好在,刘启显然是会水。
在经历短暂的几秒挣扎之后,脑袋从水里冒出,扒着池岸,暴怒喝道。
“汝为何人,大胆如斯!”
“朕要诛你三族!”
刘邦看着浮沉水岸的刘启,冷着脸蹲在岸边,一把摁住刘启的脑袋,将他往水里一摁。
咕噜咕咕噜…
水泡,哗哗哗的往上冒。
“乃公是你爷!”
微微松劲,刘启脑袋浮出水面,刚欲开口,刘邦又是一个下摁。
“诛乃公三族?你个不孝的崽子!”
咕噜咕噜咕咕噜…
反反复复七八次,刘启已经麻了。
“兄长,这要是把刘启弄死了,这方时空岂不是就废了?”
老朱和季伯鹰站在这旁侧。
若是刘启在这个点死了,登基的就是刘荣,往后也不会有汉武大帝。
因为降临之际,季伯鹰就让小黑开启了360°守卫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