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盛怀安最后看的内容,可能就是这份报纸上的寻人启事。
池砚舟检查了几遍自己折叠的样子,确认和盛怀安折叠的没有出入,那么版面就是寻人启事。
可寻人启事在报纸之中,所在版面都是很犄角旮旯的,这样折叠打开报纸上的内容还有别的,或许盛怀安看的不是寻人启事。
但既然寻人启事也出现在这个页面上,没来由的让池砚舟心头不安。
“做贼心虚”!
池砚舟不是贼,可做的事情是需要保密的,那么也难免会多想。
可三江省给市委的联络方式,盛怀安又怎么可能会知晓。
或许是他多虑。
就在池砚舟将报纸重新放下之后,打算继续闭目养神,但靠坐在椅子上,突然就变得心神不宁。
三五分钟后他叹了口气,从椅子上坐直,重新将报纸拿起来。
疑心病!
从事情报工作的人,都会有相同的毛病,那就是疑心病。
只是轻重程度不同罢了。
翻来覆去查看报纸,最后将其重新折叠打乱,免得让人看出他的折叠方式与盛怀安一致。
后就起身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究竟什么地方不对?
池砚舟开始冥思苦想!
警务科将所知消息给特务科,这个没有问题,无非是想要日后调查反满抗日组织时,让特务股不要插手。
利益交换。
孙寺是内鬼,这个亲眼得见,没什么问题。
所有信息都是孙寺提供。
可三江省方面明确告知,在特殊情况下紧急启用的联络方式,只有王苗知晓,孙寺并不知道。
不然三江省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且王苗不可能将紧急联络方式,告诉孙寺。
再者若是孙寺知晓,盛怀安必然知道,那么何故全城搜查,等待对方联络便可。
所以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没有问题,也不可能存在问题。
那么池砚舟的不安究竟来自何处。
仅仅只是报纸的折叠方式吗?
他觉得不是。
若仅仅只是报纸,能解释的借口很多,不可能让池砚舟如此难安。
他认为让自己心神不宁的肯定另有所指,但为何偏偏就抓不到?
这等感觉让池砚舟愈发的烦闷。
慢慢的开始深呼吸池砚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若是现在着急,那么心中那丝若有似无的感觉,就肯定不会再抓到。
需要冷静!
渐渐的池砚舟重新冷静,思绪加速飞舞。
突然池砚舟心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王苗!”
没错。
王苗!
当夜孙寺放出信号让他们登船抓人,可最后王苗从窗户跳江逃离。
这个没问题。
搜查没有抓到人同样没有问题,甚至池砚舟还很庆幸。
可为何连蛛丝马迹都没有?
王苗是从何处上岸,水渍呢?
你深夜从江水之中爬出来,那你势必要在岸边留下水渍,就算你将脚印掩盖,那也只能用一滩水渍去掩盖。
可这个痕迹呢?
没有发现。
警员夜里搜捕若是有发现,怎么可能不通知,所以说根本就没有警员发现登岸水渍。
当夜的搜查范围已经扩大,不可能说王苗上岸地点,在搜查范围之外。
至于水渍会不会干掉?
夜里怎么可能干的那么快。
说王苗是一直在江水之中躲避,然后顺江而下离开冰城,这个说法同样牵强。
且水上警察署当时就已经通知下游人员,直接加强布控。
王苗若是真走这一条路,也是走不通的,还是要上岸。
那么上岸的水渍呢?
没有!
压根就没有。
这不合理啊。
你深夜跳江,难不成是直接淹死了?
就王苗的水性便不可能淹死,且就算是淹死了,这几日也该尸体浮出水面了吧。
人呢?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池砚舟终于抓到了自己心里觉得奇怪的地方,王苗。
王苗当日能离开,池砚舟很庆幸,所以一直就没有细想这个问题。
可现在想来,是存在一定的疑点。
他是想要故意给王苗弄出一些动静,提醒对方出现危险,最后对方也确实逃离,池砚舟觉得是对方的个人能力,以及自己这里的暗中帮助,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但现在看来是吗?
很难解释。
且现在仔细想想,当时池砚舟好像也没有听到,有人跳入江水之中的声音。
他们行动都是非常悄无声息的,担心惊动王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