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主任，只要控制好剂量，就不会把人立刻毒死，而是通过慢慢累积毒性，使人看起来像是患了重病似的。等体内累积到一定量之后，才会致命。”李沐阳解释。

    高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啧啧的：“如果你的分析是正确的，那邹明琴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老郭杀了她，情有可原啊。”

    李沐阳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两人出了旅店，高奎把围观的群众驱散，这才和李沐阳带着郭成厚回了大桥乡派出所。

    在一间简陋的审讯室里，两人对郭成厚展开了询问。

    “老郭，到底发生了什么吧？你不是相信我一定会把案子破聊吗？你怎么会这么冲动去杀人呢？”李沐阳沉声问道，除了同情之外，还有些愠怒，为郭成厚感觉到不值。

    郭成厚舔了舔嘴唇：“李警官，我想抽烟，给我一根儿。”

    李沐阳就掏出烟盒，给郭成厚点上。

    他和郭成厚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可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抽烟。

    郭成厚深深的吸了一口，随即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半晌，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嘀咕：“好多年不抽了，她不喜欢烟味儿。”

    李沐阳和高奎彼此对视了一眼，自然知道郭成厚口中的‘她’指的是邹明琴。

    郭成厚很快将一根烟抽完：“昨，她来卫生所照顾我……还给我带了我最爱吃的肉馅饺子……可是我实在没啥胃口，就吃了两个，她还因为我吃的少发了脾气……我心里头想，闺女都死了，你咋还有心情耍性子呢？”

    “嘿嘿，是来卫生所照顾我，其实她压根就是在装模作样给别人看。她一直在拿着手机跟人打字聊，虽然我不知道她都聊了啥，可却能看得出来，她很开心。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恨她，你们，她咋也是当妈的，女儿刚刚死，她竟然就和人聊得那么起劲儿那么开心，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吗？”

    李沐阳和高奎都默然不语，邹明琴的所作所为，连个‘人’字都不配，如果换成是他们，同样也会对其恨之入骨。

    高奎砸吧嘴：“老郭，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至于把她杀了啊？再，郭彩云的案子，竟然一直在全力调查，到底是不是邹明琴干的，还没有定数。”

    郭成厚看着高奎，脸上的皱纹几乎都要堆积在了一起，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森然的道：“高所长，你的没错，我当时心里头是恨她，可还没想杀了她……但是，当我看到，她当着我的面，和那个野男人约好去开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