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连城心头一颤,连忙将怒气给压了下来。
可见这些字画,跟林子安在不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关系。
也就是说,所有来面馆里的人。
只要是不怀好意的,字画都会开启防御状态。
稍近一步,就能让字画给直接撕碎。
司徒连城察觉到这一点,心里愈发的惊恐。
究竟是多高的境界,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仅凭字画,便可以达到这样的程度?
甚至,要比法阵的效果更好?
这些字画就仿佛有了灵性一样,可以自行判断来人的善恶意念?
深吸了一口气,杀意又随之消散不见。
仿佛刚刚全都是错觉一样,司徒连城叹息了一声。
“兮儿,无论如何,她都是你娘啊!”
“十月怀胎,才生下了你,如今她生死攸关,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念及亲情,对她不管不顾吗?”司徒连城改变策略。
准备先说服林兮儿,在去劝林子安。
只要他们两个人,能够说动一个,就算是成功了。
可是,当他这话刚说完。
林兮儿就笑了:“亲情?不管不顾?”
“司徒前辈,你了解这里面的事情吗?”
“我当然了……”
后面的‘解’字没有说完,司徒连城停了下来。
自己真了解吗?不,他完全谈不上对这些事情了解的程度。
甚至,就知道一些片面的经过。
在宗门这么多年,陆羽墨对谁都没有提及过当年的事情。
要不是这一回,他跟陆羽墨两个人来到青山城,又发现了林兮儿、林子安父女两个人也在这里的话。
恐怕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陆羽墨心里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摇摇头,司徒连城说道:“不了解!”
当即,林兮儿怒了。
“前辈既然不了解,又何必来当说客?”
“当年她刚刚生下我,便不管不顾入了宗门,她可曾念及过亲情?”
“一走数年,对我爹可曾关心过丝毫?”
“而今,我与我爹,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她却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你们却让我念及亲情?去管她的死活?”
“她的死活我与何干?又与我爹何干?”
“无论她将来是生是死,我与我爹都不亏欠于她,她又何必来纠缠?”
“司徒前辈,您是玄阳宗大能之人!”
“入道修炼数百年之久,人间冷暖自该有明断!”
“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您也就不要在蹚浑水,来管这件事了吧?”
林兮儿笑着说完了之后。
司徒连城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
她才多大?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道理来?
反而还让他这个活了几百年的人,在一个小丫头面前无言以对。
惭愧让司徒连城,如鲠在喉,有话说不出来。
良久,司徒连城叹息了一声。
“这些话,都是你爹教给你的吗?”
在他的心里,林兮儿的这些话,都是林子安教给她的。
要不然,一个八岁的孩子,又哪能说出这么多来?
林兮儿则摇摇头:“从小到大,我爹从未说过她半个不字,更没有过诋毁之言!”
“我也曾问过我爹,是否恨她!”
“可是,我爹都是一笑了之,没有说过什么!”
“司徒前辈,莫要将人心看得过于险恶,就算是恨,也是埋在心里偷偷的恨!”
“只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与我爹都快要忘记她的存在了!”
“而今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来,让我与我爹去帮她,可你们又曾想过,你们每一次过来,都是在我爹的伤口上撒盐?”
“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被你们一次次的给撕开!”
“敢问,为了那个女人,不惜伤害他人,你们良心真安吗?”
林兮儿的话,就仿佛是一柄柄利刃一样。
不断的向着司徒连城的心里插了上去。
一个孩子的话,竟会说是如此有道理。
没错,他们每一次找上门来,对于林子安来说,就等同于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为了一个陆羽墨,却不惜连续伤害林子安……
良久,司徒连城点了点头。
“枉我活了数百载,竟还没有你一个小丫头懂的多!”
“今日,让你给我上了一课,值,值得呀!”
“哈哈哈……丫头,我明白了,今后我绝不会在来打扰你,更不会再来打扰你爹!”
话落,就见司徒连城起身就往外走。
林兮儿又笑着说道:“司徒前辈,那碗面您不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