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和蔼一笑,打量沈望和纸鸢:“二位步伐矫健,想来是练武之人吧。”
“我夫妇二人确实学了一些傍身的功夫。”
沈望微笑:“不知溪州在哪个方向?”
“东边,往这条路顺着太阳走半天就能进入溪州,二位看来是溪州来的。”
老农很聪明,一听就知沈望他们来自于何处。
“差不多,我夫人怀有身孕,在山中行走有些疲惫,不知能否在村中找人家休息一番?”
沈望说出自己需求,他不在乎休息,纸鸢却不好一直跟着他一直跑。
“不嫌弃的话,老朽家就能暂住,二位请跟老头子我来。”
老农放下剪下的枝条,很爽朗地在前面带路。
山路弯弯曲曲,晨雾之中炊烟袅袅,村子有二十多户瓦房,坐落在山间,房屋间有竹林桑木伴生,家家户户有庭院,鸡犬相闻,典型的宁静山村景象。
“老人家你们的生活看来还算宁静,没有受到灾民影响。”
纸鸢温和一笑,跟着套近乎。
“深山老林,灾民大多也来不到这里,穷是穷了一些,还算能靠山吃山,平时养蚕种地,日子也还过得去,不过祖祖辈辈也就这样了。”
老农摇摇头,神色很满足。
“已经比很多地方好了,还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纸鸢笑盈盈。
“你们叫做李伯就是,家中就一个老伴,一狗一猫,儿子儿媳他们去玉蚕谷养蚕去了。”
老农笑呵呵:“说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回来,我那孙儿应该又长高了不少。”
“玉蚕谷。”
沈望目光微动。
“对啊,那是我们苗州最繁华富庶的地方,传闻有仙人居住,盛产玉蚕,我们整个苗州的蚕种都从那里出来。”
李伯笑呵呵,“说到养蚕,等开春以后,得准备去拿一些蚕种了。”
途中,有邻居看到他们,从屋檐下打招呼:“李叔,来客人了吗?”
“哎,一对路过的夫妻,想歇脚休整一下。”
李伯笑着回了一句。
他的话让诸多戒备好奇的目光散去了一些。
这些村子相对封闭,都是比较排外的,若不是沈望和纸鸢看起来不像什么穷凶极恶之辈,估计进村子时都要被拦住。
“李伯,你们这有没有被强盗山贼之类骚扰过?”
沈望随口道,按照位置来看,这里距离黑水溪并不是太远。
“这倒没有,玉蚕谷的巫师保护着大家,一般的山贼不敢来捣乱。”
李伯摇头。
纸鸢笑道:“又听李伯你说到玉蚕谷,他们在这苗州一定很重要吧?”
“那当然,我们苗州的的中心就是玉蚕谷,没有那里的巫师教我们养蚕织布,大家生活还不知道多困难呢。”
李伯带着恭敬之色:“玉蚕谷在我们心中的地位,可比那什么日月皇朝高多了。”
沈望若有所思,这苗州属于比较独特的州,其位置偏僻,位于深山老林,其内多毒虫,和附近的云州、溪州等交流并不是太频繁。
所以他对这一州的情况也不甚了解,只知道玉蚕谷是苗州的第一势力,没想到这个势力和凡人的关系如此密切。
在溪州和云州,大多凡俗百姓听都没有听过有些修行势力的。
二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跟着走进李伯家。
一个矮瘦的老妇正在洗衣服,看到自家老头带了两个年轻人过来,急忙起身:“来客人了啊,快坐。”
她赶紧端茶递水,让沈望和纸鸢坐下来休息喝茶。
沈望连忙感谢,从老妇的举止言谈看出这对老夫妻年轻时应该是出去闯荡过的。
他想到了会黑煞毒的黑蚕女,如今这里距离玉蚕谷倒不远,可以走一躺看看。
看到李伯要跑去杀鸡宰羊,沈望急忙起身:“李伯李姨,有粗茶淡饭就行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来者是客,怎能怠慢二位,况且你家夫人有身孕,我家正好有老母鸡。”
李伯笑道:“都是自家养的,不值钱。”
“是啊,你家夫人跟着你跋山涉水,容易动胎气,该补就补,俊哥儿不要嫌弃就是了。”
旁边的李姨笑着从鸡圈里揪出一只老母鸡来。
“太感谢二位了。”
沈望也不好阻了二位的好客之情,想着离开时多给一些回礼就是。
“你们坐着休息,不要管我们两个。”李伯招手,拿着刀去后院杀鸡去了。
沈望笑着回到纸鸢身边:“两位老人太好客了。”
“这里生活还算富足,民风淳朴。”
纸鸢道:“比溪州好许多,或许是溪州常发洪涝,民不聊生,百姓想淳朴也难。”
“来,我给你温养一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