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流云是在裤脚上发现的这朵灰白色花。
他好不容易循着感觉和神念找回与他们失散的位置，却只见到一片狼藉，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呼……”
左流云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俯下身去，观察战斗的痕迹，很快意识到……丁鹤一行人遭遇了那位法相。
手持白色花，左流云陷入疑惑。
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自己身上粘上这朵花？
“只有叶释情，她是病人，我不会多防备她，而且这三日我就在她身旁，做这事最为容易。”
回忆良久，左流云将目光锁定在了叶释情身上。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左流云百思不得其解，是不信任自己？还是本能的防备？
他不知道，地上还有些许鲜血痕迹，没有被古战场吸收。
沿着鲜血路线，左流云缓步向前。
此时就连他的心中都开始迟疑——为了救杜金吾，和丁鹤一干热，到底值不值得？
反正我还有脱身手段，怕什么，干了！
几息之后，左流云想明白了。
修士修行，修的就是个念头通达，瞻前顾后的还修炼什么？
沿着血迹，他很快找到了……尸体。
一具、两具……
每找到一具尸体左流云就做一个标记，到最后，他整整找到了六具尸体。
除了丁鹤、叶释情和杜金吾之外，全部丧命。
左流云皱眉不语，这个法相老者杀饶方式干脆利落，能用一招的就不会出手两次。
鲜血痕迹在左流云找到最后一名弟子之后断掉了，再没有新的血色出现。
剩下三人跑到哪去了？
站在一望无际的血雾中，左流云迷失了方向。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一阵悸动。
左流云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寒，你要突破了？”
蜘蛛已经来不及作出回答，只传来了一阵窸窣，表示确定。
突破来得太突然，让寒和左流云都没有任何准备。
当下，也顾不得去找其他人，左流云与寒分开，退后十步，在寒周围为它警戒。
“你专心突破，其他一切交给我。”
阵阵玄奥的符文开始在寒身周凝聚旋转。
奇寒灵蛛跟随左流云已经有十几年之久，它的主人已经突破到了凝丹六重，蜘蛛才堪堪触碰到凝丹的门槛。
左流云手中不断翻动，又将明月抽了出来，扔给寒。
“明月，去帮忙！”
“好嘞！”
宫装少女从卷轴中一跃而出，在空中闪烁几个虚影，最后触碰到了寒。
“好冷！”明月打了个冷颤。
蜘蛛身周的寒气，是能让周围血雾都冻结的可怕冰冷。
在无边无际的古战场上，只有此处，不是血雾，而是血雨。
“左流云，你看那血！”
明月正在为寒补充能量，忽地看到那些鲜血正顺着蜘蛛的身体向里面渗透。
正在布置阵法的左流云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寒。
“这是……”
他看到蜘蛛冰蓝色的皮肤上多出一条条血线，而这血线正从皮肤逐渐延伸向内，眼看就要进入蜘蛛的心房。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让左流云没法判断是好还是坏。
忽地，以奇寒灵蛛为中心，水蓝色的波动荡开，将进入他身体内的血水全部震散、还原成血雾。
“这波动是……”左流云露出震惊之色。
如此旷远缥缈的波动……
冰凤！
冰凤的声音有些慵懒，似乎是熟睡中忽然被人吵醒，有些不快。
“东西突破怎么这么慢？”
当她发现是什么把自己吵醒后，目光落在了蜘蛛身上，有些讶然。
冰凤的虚影出现在奇寒灵蛛头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蜘蛛和左流云：
“厚积薄发，你们这是在……冥界？”
冰凤感受片刻，又觉得不对：“不是冥界，而是冥土战场？”
“当年大战的遗迹啊……”
“九幽……”
她的声音越来越缥缈，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寒身上的力量不足以维持她出现了。
“冰凤大人！”
不管什么原因，左流云都想挽留一下这位大溃
他还以为冰凤不会再出现，没想到寒和大佬的羁绊如此之深。
“东西。”冰凤狭长的双目眯了起来：“你身上的幽冥味道越来越浓厚了。”
“我能看出，你正处在阴霾的状态汁…”
“前辈，那血线！”
左流云没有多想冰凤的话，转而问起了寒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