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可以看见女孩钻心又坚强克制的面部表情。
“你救了我一命，只要能活着回去，我周家一定会对你有重谢。”周元霜又忍住痛，说，“我想，他们应该也还没有放弃我们，肯定要确定找到我们的尸体。这里是哪儿......”
“嗯。”
沈然又只回了一个鼻音。
周元霜心中升起了不安，她尝试着说一些话术。但她也比谁都清楚：
如此年轻的一个五阶高手，这个“聂然”到底会是一个什么人？
李家给李冠安排的贴身高手？
别开玩笑了，对方只要真实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那么毫无疑问就是李冠的竞争对手！
如果其真实年龄在21岁以前，那更是李冠的上位者！
另外，他到底是李家的人吗？而李冠又是否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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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霜再次看向那个青年。
对方的伤势要比自己还要重吗？这会儿还是躺在地上。
因为和沈修竹流淌着相同的血液，随着长大，沈然脸庞五官也慢慢有了精雕细琢的迹象。
即便是做了调整，也不过是在一块玉的表面涂上了一层灰尘，并不能完全遮盖住那种姿容。
这会儿，沈然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同样浸透了血水，但那张脸却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像是没有感情。
上空有微弱的光源，恰好洒了一些在那张面孔上。
那双眼睛显得很明亮，但又带有一种审视她人的意味。
看着看着，周元霜就感到了不自然。因为对方其实也一直在看自己。
她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心跳加快。
突然，周元霜看见这个男人用手肘撑地，然后双腿发抖，最终强行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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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恢复了一部分？
周元霜眼中出现异彩，好夸张的身体自愈力！
沈然看向四周，最终松了口气。
不远处就散落着自己的那个行军包。
......
外面应该已经天黑了，上方的光源消失不再。
但一根军用手电筒取代了探明，被放置在地上，投射出一大片光亮，也照亮了这个嶙峋奇特的地下洞穴。
“给。”
沈然从包里找到一罐没有破的沐血素，丢到周元霜脚下。
双方一直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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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开，喝了一口蛇血后，沈然才感觉干涸的躯体有了火辣辣的生命力。他仰头，感受着如烈酒进入喉咙里的燃烧感。
“我...拧不开...”忽然间，女孩犹豫的声音响起。
沈然便主动走去，打开沐血素。周元霜伸出左手接过时，沈然又瞄了眼其右手，“需要处理一下吗？”
周元霜紧抿嘴唇。
在唐冠面前理性、严肃的她，这一刻却像是没有主见。
“...不了吧。”过了一会儿，周元霜小声说，“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找到我们。我的身体也不是普通人，伤口不会那么快发脓的。”
沈然闻言倒也少了一个问题。
他前面都在想要不要杀了这个女人了。因为周元霜活着出去后对自己的威胁真的太大......
但要是真的那样做了，自己其实也就和当初在火城的那些敌人没有了半点差别。
为了让火星人得到星石科技，牺牲几个无辜的民众，有什么错吗？杀了这个周元霜也是合情合理的吧。历史后人还要管我们叫作敢作敢为的枭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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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曾经的被牺牲者来做是否要牺牲他人的选择题，实在是不好选择。
沈然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抬起头，看着已经没有光亮的上空，“上面好像被几块巨石和沙土给封住了。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力气，出去得了。”
周元霜看向沈然的侧脸。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咬嘴唇，在内心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那你帮我看看我的右手吧...”周元霜开口，声音很轻很小。
沈然闻言第一时间没有动。
片刻后，他才蹲下身体，用一把军刀把自己的袖子切成一条条绷带，然后又看向周元霜。
周元霜伸手捋了下额前的秀发，脸上做出坚强的表情。
沈然用刀割开对方右膀子的衣服，然后露出一条像是被石头砸烂了的红肿不堪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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