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程万山,气氛微微凝滞。
赵大雷上前一步,朝苏擎天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沉稳而坚定:“苏老不必过于忧心。此事因我而起,自当由我一力承担。有我在苏家一日,决不会让程万山及其党羽,欺辱苏家半分。”
古鸣大师也收敛了玩笑之色,挺起胸膛,声如洪钟:“没错!苏老哥放心,这事儿也算老夫一份!程万山那老小子要是敢来阴的,或者请什么阿猫阿狗来捣乱,老夫的醉拳,正好还没过足瘾呢!”
看到赵大雷和古鸣如此表态,苏擎天心中稍安,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有二位此言,老夫心中踏实多了!既然如此,二位干脆就在我苏家长住一阵!住它个一两个月,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也让老夫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长住?一两个月?”古鸣一听,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行!苏老哥,山里还有一堆事儿呢!我最多后天,就要动身回去了。而且……”他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赵大雷,“我可是早就跟赵小友说好了,这次要带他一起回我那儿住几天,交流交流武道,看看我收藏的那些古籍残本。赵小友,你没忘吧?”
“带我回山里?”赵大雷一愣,随即想起古鸣之前确实提过此事,当时他也答应了要去拜访,便点头道:“古老盛情,晚辈自然记得。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苏静静先不乐意了,急声道:“古爷爷!你可不能把我们的赵神医也带走啊!他……他还要帮我爷爷调理旧伤呢!”她找了个听起来很正当的理由。
古鸣哈哈一笑,促狭地看着苏静静:“苏丫头,这可是前天就说好的事儿,赵小友自己也答应了。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是不是想念你的赵神医了?”他故意把“你的”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古爷爷!你……你少拿我开玩笑!”苏静静被他说得俏脸通红,又羞又急,跺了跺脚,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反驳,只好梗着脖子道:“就算要去,也不能去太久!赵神医这次去你家,依我看,三天就够了!最多……最多五天!不能再多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又犹犹豫豫地变成五根,那副护食般又强装大度的模样,逗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连赵大雷也忍不住莞尔,心中却也开始思量起接下来的行程。去古鸣大师的隐居之处交流学习,确实是难得的机会,但苏家面临的潜在威胁,也让他不能完全放心离开。这其中的平衡,需要好好把握。
月色下的苏家庄园,池塘边的谈笑与虫鸣交织,虽有隐忧,但更多是切磋后的酣畅与友情的温暖。然而,与此地相隔十数里外的程家庄园主宅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压抑、愤怒、屈辱,如同浓稠的墨汁,浸透了每一个角落。
奢华的卧室内,名贵药材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尚未散尽。程万山脸色依旧苍白,斜靠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与怨毒,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被彻底踩碎尊严后的癫狂。
偌大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在家的程家核心成员——几位叔伯、几个有些出息的子侄、以及女眷中的主事者,都被召集于此。厅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众人脸上的阴霾。
程万山是被两名心腹搀扶着,强撑着来到主位的。他一落座,冰冷的目光就如同刀子般扫过程建南,这个他最宠爱、此刻却觉得无比碍眼的孙子。
“废物!”程万山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雷霆般的怒意,手指颤抖地指向垂头站在下首、脸上还带着青紫和创可贴的程建南,“彻头彻尾的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你屡次挑衅,不知天高地厚,何至于将苏家得罪至此?若不是你无能,连个乡巴郎中都收拾不了,又何须老夫亲自出马,以致……以致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牵扯到内伤,一阵呛咳,旁边的侍女连忙递上参汤,却被他粗暴地挥手打翻在地,瓷碗碎裂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
程建南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辩解了。他知道,爷爷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丢了前所未有的脸,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兼“无能见证者”,此刻说什么都是错。索性低头不语,装死得了!
“老爷,老爷息怒啊!”坐在程万山旁边太师椅上的程家老太太,一位同样头发花白、面容富态却眼神精明的老妇人,连忙开口劝慰,声音带着习惯性的柔和与安抚,“事已至此,光骂建南也无济于事。您的身子要紧,大夫说了,您这次内腑震荡,经脉受损,需得静心调养,切不可再动肝火啊!”
“调养?养个屁的身体!”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