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雷打断他:“那有什么坏处?”
钱仁礼一愣:“坏处?没……没什么坏处啊……”
赵大雷笑了:“钱会长,你我心知肚明,协会里派系林立,勾心斗角。我加入进去,恐怕麻烦不断。而且,我这个人心直口快,看不惯的事,一定会说。到时候,怕是会给钱会长添麻烦。”
钱仁礼脸色一僵,干笑道:“赵神医说笑了……”
赵大雷摇头:“我没有说笑。钱会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加入协会的事,请容我再考虑考虑。”
钱仁礼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但想到郑鸿远那尊大神,又不敢发作,只好讪讪道:“那……那赵神医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苏静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赵神医,你太厉害了!那姓钱的,脸都绿了!”
赵大雷笑了笑,拿起那份请柬,随手扔进抽屉里。
“这些东西,不要也罢。”
几天后,赵氏医馆门口贴出一张告示:
“本馆即日起招收学徒三名,年龄十六至二十五岁,男女不限,品行端正者皆可报名。报名时间:三日后辰时至午时。报名地点:本馆院内。届时将有考核,择优录取。”
这张告示一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谁不知道赵神医的医术通神?能拜他为师,那是多大的机缘!一时间,报名者蜂拥而至。
三天后,医馆院子里挤满了人,少说有两三百号。有衣着光鲜的豪门子弟,有寒酸落魄的书生秀才,有虎头虎脑的农家少年,还有几个看着就古灵精怪的姑娘。
苏静静站在门口登记,手都快写断了。
“姓名?年龄?什么学历?为什么想学医?”
一个个问题重复,一份份登记表填满。忙活了一上午,登记了两百多人。
赵大雷看着厚厚一沓登记表,微微摇头。
“人太多了。”他对苏静静道,“得筛一筛。”
苏静静好奇道:“怎么筛?”
赵大雷想了想,道:“设三道考验。第一道,考心性;第二道,考悟性;第三道,考人品。”
第一道考验,设在医馆后院。
院子里摆了一排桌子,桌上放着几味药材,都是最常见的——甘草、陈皮、枸杞、菊花、山楂。每个报名者面前都摆着这几样东西,旁边还放着一把戥子、一杆小秤。
赵大雷站在台阶上,对众人道:“第一道考验,很简单。你们面前有五味药材,每人配一份茶饮方,要求:用这五味药材中的任意几味,配出一份适合普通人日常饮用的养生茶。时间一炷香。”
众人面面相觑。这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一炷香时间到,众人纷纷交上自己的配方。
赵大雷一份份看过去,眉头渐渐皱起。
大部分人的配方,都中规中矩——甘草配菊花,清热;枸杞配山楂,明目;陈皮配甘草,理气。这些都没问题,但也只是及格而已。
少数人的配方,就有些离谱了——有人把五味药材全用上,说是“十全大补”;有人只用一味枸杞,说是“大道至简”;还有人配出了十八反十九畏的禁忌组合,显然连基本药理都不懂。
赵大雷把不合格的筛掉,剩下的人还有七八十个。
他拿起其中一份配方,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
这份配方,只用了一味甘草。但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甘草,性平,味甘,调和诸药。若单用,则宜少量,久服恐生湿。故建议,甘草三克,沸水冲泡,代茶饮,每周不超过三次。”
字迹端正,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赵大雷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少年。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粗布衣裳,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农家子弟。他站在人群最后,低着头,有些局促。
“你叫什么名字?”赵大雷问道。
少年抬起头,愣了一下,小声道:“俺……俺叫石头。”
“石头?”赵大雷笑了,“这名字好,朴实。”
石头挠挠头,憨憨地笑了。
赵大雷又拿起另一份配方。这份配方用了三味药:陈皮、枸杞、菊花,比例是陈皮三克,枸杞五克,菊花三克。旁边备注:“陈皮理气,枸杞滋阴,菊花清热,三者合用,适合熬夜之人。但菊花性寒,脾胃虚寒者不宜久服。”
字迹清秀,分析到位。
赵大雷看向一个穿着旧长衫的年轻书生。那书生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却明亮有神。
“你叫什么?”
书生拱手道:“学生姓周,单名一个‘谦’字。”
赵大雷点头:“周谦,好名字。你读过医书?”
周谦道:“学生家境贫寒,无钱买书,曾借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