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菲轻吸一口气,指尖微动,将更多力量注入分身。神人手中长锏高举,玄空烈阳的光辉在其周身流转,宛如熔金灌体。下一瞬,整片虚空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轰然塌陷!无数碎裂的场域残片如星屑般四散飞溅,而在那核心之处,一座残破却依旧宏伟的妖域缓缓浮现。
它形似倒悬山峦,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扭曲符文,像是某种古老咒语在不断低语。其内隐隐有血光涌动,似是尚存生机,又似即将枯竭。这正是此前融合派八人拼死封锁之地,也是屈伯襄临终前试图靠近却未能触及的真正战场。
“果然还活着。”岳宏机低声开口,目光如刀,穿透层层迷雾,“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未曾彻底消散。”
邵序通冷哼一声:“妖魔之主转生虽已完成,但旧躯未必全毁。若有一丝执念不散,便可借此类空域苟延残喘。他们想借蜕旧之机,藏匿真灵,待新身稳固后再行回归。”
陈传站在原地,眉心赤光微闪,已将整个局势尽收眼底。他知道,这一战远未结束。方才斩杀屈伯襄、镇压融合派三人,不过是清理门户之举;而眼前这座妖域,才是真正潜伏于人类世界深处的毒瘤。
“丁兆。”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既已脱困,当知此物不可久留。若任其蛰伏,待日后复苏,便是里界再度动荡之始。”
丁兆立于虚空,分身仍在持续轰击妖域壁垒,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你说得对。但我更想知道??你为何非要在此时动手?若再等些时日,等所有妖魔之主尽数归位,我们联手出击,岂非胜算更大?”
“因为等不起。”陈传缓缓抬手,雪君刀再次出鞘,刀锋映照玄空烈阳,竟泛起一层诡异紫芒,“你们以为我是为了清除内奸才动手?不,我只是在阻止一场更大的背叛。”
众人皆是一怔。
就连一直沉默的游菲,眼中也掠过一丝惊疑。
“什么背叛?”她问。
陈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望向那座妖域深处。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万千屏障,直抵其中最幽暗的一角。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七道锁链,每一道皆由不同材质铸成,有的似骨,有的似铁,有的竟像是由活生生的人命编织而成。
“那位……不是已经死了吗?”方霄忽然失声,脸色骤变。
“没死。”陈传说,“只是被封印了。而封印他的,正是天枢上一代三位大员??包括你的老师,方老。”
空气瞬间凝固。
方霄瞳孔收缩,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幼年时那位总爱饮酒的老者,曾在月下教他观星辨势,也曾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反而会害了你。”
原来如此。
“他是谁?”丁兆沉声问。
“李承渊。”陈传吐出三个字,如同掷下千钧重石,“前任天枢首席,也是第一个与妖魔签订平等契约的人类。”
全场哗然。
就连岳宏机也不由自主站起身来,眼中精光暴涨:“不可能!李承渊早在百年前就被逐出天枢,据说是死于妖域反噬,尸骨无存!”
“那是假象。”陈传冷笑,“他根本没死,而是主动走入妖域,以自身为祭,换取一段‘共存期’。那时人类孱弱,妖魔猖獗,正面抗衡只会导致文明覆灭。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最极端的路??用三十年寿命换三十年和平。”
“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游菲厉声道,“如今人类已有自保之力,何必再受制于妖魔?”
“问题是,”陈传缓缓道,“他还没放手。”
话音落下,那座妖域突然剧烈震颤,七道锁链齐齐发出哀鸣。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弥漫开来??那不是纯粹的妖气,也不是人类的精神波动,而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存在,像是某种正在进化中的新生命形态。
“他在尝试突破封印。”丁兆神色凝重,“而且……已经有两道锁链松动了。”
“所以不能再拖了。”陈传握紧雪君刀,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枢员,“今日若不将其彻底抹除,不出三年,他会重新掌控天枢,甚至比当年更加彻底。因为他不再需要隐藏,他已经找到了让人类与妖魔共生的方法??通过血脉融合。”
“你是说……秘图血脉?”方霄猛地抬头。
“没错。”陈传点头,“丘合、屈伯襄等人之所以接连失控,并非偶然。他们的力量提升太快,超出了正常极限,正是因为体内有某种外来因子在催化。那种因子,就来自李承渊留下的遗种。”
“荒谬!”肖远光怒喝,“我们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怎么可能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