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有胆、有义、有恒。”猿象低语。
“准了。”龙象挥手。
一道金光自天而降,落入姜远征体内。他浑身骨骼发出清鸣,速度暴增,如同瞬移般冲出爆炸圈。就在他跃至百米高空之际,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裁决者自爆了。
冲击波横扫群山,树木连根拔起,岩石化为齑粉。整个山脉为之震颤,连远处城市的玻璃幕墙都成片碎裂。
而姜远征,像一片落叶般飘然坠下,重重摔在泥泞之中,铠甲碎裂脱落,化作光点消散。他咳出一口黑血,勉强抬头望了一眼方向??那是夏颖离去的路。
“应该……够远了吧。”他喃喃,“苟住啊,陆程文……你要是敢回头,我可饶不了你。”
意识逐渐模糊。
暴雨倾盆而下,洗刷着这片狼藉的战场。
与此同时,高速公路上,夏颖的摩托车猛然刹停。
陆程文不知何时已醒来,正坐在后座,静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带我走?”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夏颖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因为你有危险,有人要杀你。”
“所以你就用药迷我?”他苦笑,“你们谁都觉得我能改变什么,可我只想开家奶茶店,娶个普通姑娘,生两个孩子,老死在阳台上晒太阳……就这么难吗?”
“难。”夏颖回头,眼中含泪,“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让这个腐烂江湖重新呼吸的人。你爷爷留下的东西,不只是仇恨,还有真相。而有些人,绝不允许它重现于世。”
陆程文沉默良久,忽然问:“刚才那股能量波动……是谁?”
夏颖嘴唇颤抖,终究没说出名字。
可陆程文已经猜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轻得像风:“每次我以为能安稳过日子的时候,总有人为我流血。赵日天为我进监狱三年,浑天罡的徒弟替我挡下毒镖,现在……又是他?”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调头。回去。”
“不行!”夏颖尖叫,“你回去就是送死!姜远征拼了命才换你活命!你不能辜负他!”
“我不回去,才是辜负。”陆程文一把夺过方向盘,“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早就查过‘血屠夜’的所有档案。那些家族不是无缘无故被灭门的,因为他们发现了天网真正的目的??他们不是维护秩序,而是在筛选‘适格者’,制造新的原神容器。”
夏颖震惊地看着他。
“而我爷爷,”陆程文声音沙哑,“是最后一个拒绝合作的科学家。我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他们需要观察‘非战斗型人格’在极端环境下的演化结果。我不是幸存者……我是实验品。”
雨越下越大。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最终,夏颖松开了手。
摩托车掉头,逆着风雨,朝着那片燃烧的山脉疾驰而去。
当他们赶到时,只见满目疮痍,焦土千里。唯有那两尊石像依旧矗立,毫发无损。
而在废墟中央,姜远征趴在地上,气息微弱,手中仍紧紧攥着一块破碎的破魂钉残片。
陆程文冲上前,将他扶起,声音颤抖:“你疯了吗?我不是说了我不想当英雄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姜远征艰难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说你想苟……可这个世界,不允许老实人好好活着。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帮你撑一会儿。等你真的强大到没人敢动你那天,再继续苟,也不迟。”
“可我不想强大!”陆程文吼道,“我想你们都好好的!我想我们一起喝酒吹牛,想看你娶媳妇,想参加你的婚礼……我不想欠任何人命!!”
姜远征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傻瓜……友情不是债,是骄傲。”
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夏颖立刻上前检查伤势:“重度内伤,经脉断裂,灵魂震荡……必须马上送医!”
“来不及了。”龙象的声音响起,“他的身体已被破魂之力侵蚀,寻常手段无法救治。”
“那怎么办!?”陆程文几乎是哀求。
猿象注视着他:“除非……有人愿意献出一半寿命,换取他一线生机。”
全场寂静。
陆程文毫不犹豫伸出手:“我来。”
“你不恨他替你做决定?”龙象问。
“正因为他是这样的蠢货,我才拿他当兄弟。”陆程文红着眼,“换我,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猿象与龙象对视一眼,终是点头。
祭坛再现,光芒涌动。
契约成立。
十年寿元转移。
当光芒散去,姜远征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面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而陆程文则瞬间苍老了几分,眼角添了细纹,鬓角泛起点点霜白。
“值了。”他看着昏迷的姜远征,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