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看着阿妈这状态顿时忧心不已。
“芝兰!芝兰!你的身子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不行咱们去大医院再看看吧!咱们也去省城那个湘雅医院,让医生给你好好调理调理……”
阿妈无力的冲阿爸摆了摆手。
“我这身子是这些年养蛊用蛊斗蛊造成的内伤,长年累月的,去医院也没用的,那些仪器什么也检查不出来的……
放心,我的身子咋个样我自己心里有数,一时半会儿的还死不了,还能再陪星你们几年呢!”
“唉,我真是没想到,李国忠的本家人今竟然真的会找到咱们家,想把改花尸体被盗的事赖在我头上……”
阿妈听了阿爸这话还冷笑了一声。
“难得你昨晚那么听劝,没有死犟着去齐改花的院子里,否则就等着别人诬陷你吧!
你的面相最近都很不好,印堂部位纹乱肉多结,中庭部位突生红点褐斑,横布于鼻梁和颧骨,这分明就是麻烦横生、灾祸不断之兆,日常在外人跟前的一言一行都需心谨慎,免得落下把柄被人揪住不放……”
我仔细听着阿妈的话,不由的歪着头也试着看了看阿爸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有阿妈话语引导的缘故,我竟然真的隐隐在阿爸的眉心正中看到一团朦朦胧胧的黑气!
那黑气仿佛跟定了阿爸,无论阿爸的头怎么动作、脸上做什么表情都始终贴在他额头处,怎么都消散不去!
“……寨子里接二连三的出现怪事,曾家老太太的尸体还没找到,现在改花的尸体又被盗……这一切究竟是谁干的!”
“别想了,先吃饭吧!吴家人来过了,李家人也来过了,应该能消停一会儿了!”
阿爸我们吃过早饭,阿妈又恹恹的躺到了床上。
“芝兰,既然现在李家人都已经发现改花尸体被盗了,也来咱们家找过事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那个院里去看看了?
昨晚星做梦不是梦到改花的魂魄回到那屋子里了吗?我想再去试试招魂术,看能不能找到改花的魂魄来。”
“……去吧!”
阿妈躺在床上背对着阿爸,身子一动也没动,就对阿爸了这俩字。
“那我带星一起出去了,你先好好休息吧!中午的午饭我会回来做的,你不要操心。”
阿爸完这些,还又在阿妈床前等了一会儿,可阿妈并没有再理阿爸。
阿爸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又回头看了阿妈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后才和我一起慢慢下了楼。
吊脚楼那老旧的木楼梯一踩就嘎吱嘎吱直响,阿爸尽量放轻脚步,唯恐再吵到阿妈休息。
出了家门,阿爸我俩直奔齐娘娘家的院。
等我们到那里之后,只见院里又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李家人从我家出去后果然报了警,此刻正有几个公家人在那个破了个大洞的屋门前拍照做着笔录。
“哎哟,你们邪门不邪门,昨才封门葬,今封门葬就被破坏,尸体还不见了!”
“就是哦,怕不是这齐寡妇死不瞑目,不甘心自己被封门葬,尸体化成厉鬼自己从屋子里钻出去了吧?”
“么子啊……你的这么吓人!”
“昨你们难道没看到齐寡妇的尸体?你见过哪个吊死的人还面带微笑的啊?
那么可怕的尸体,还被公家茹名要求封门葬了,明死的有古怪呗,谁还会不开眼的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偷尸啊?”
“那可不好!难道你们忘了曾家的丧事也没办成?曾家老太太的尸身不也被偷了?”
“是同一伙人干的吧?你们人死都死了,偷尸有什么用?”
“那谁知道呢?咱们又不懂赶尸控尸的道道儿。
哎,你们还记不记得以前咱们苗寨里还有个孙家,那也是个大家族啊,他们家当年不就是因为挖坟掘尸偷盗文物被赶出苗寨了吗?
现在时隔多年,真没想到咱们苗寨竟然又出现了这种事!不知道又是哪家做的这种缺德事嘞……”
“……哎哟,真的是……造孽哟……”
那群人声议论着,眼睛却一个劲儿的往阿爸身上瞟。
也是,整个苗寨里懂赶尸控尸的本来就没几个人,曾老太太的尸身还是阿爸走脚赶回来的。
而齐娘娘跟阿爸阿妈的关系,更是这些年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昨曾家人那么一闹,今齐娘娘的尸体又失踪,也难怪他们都会往阿爸身上怀疑。
阿爸拉着我的手没再往院子里边去,听了那些饶话,他低头沉默了一阵,大概是想起了之前阿妈对他的面相警告,也可能是想避嫌,正准备牵着我的手掉头离开,却有人叫住了阿爸我俩。
“等一下,田师傅,丫头,你们先莫走咯!”
阿爸诧异的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