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和刘项凝都为他们两个感到高兴。
四人说说笑笑走到百货大楼门口，阿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陈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提出送方念回家。
突然听见一声呼唤：“小念！”
只见一对衣着朴素的夫妇站在路灯下。
女人臂弯里搭着件厚外套，男人手里还拎着点刚买的小物件。
“姐？姐夫？你们怎么..”
方念的笑容僵在脸上，快跟小陈牵到一起的手也赶紧缩了回去。
刘项凝见状连忙上前两步，熟络地挽住她大姐方晴的胳膊：
“晴姐，最近怎么样呀？”
方晴的目光却越过刘项凝，直直落在小陈身上。
这北方小伙比她想象中白净，站在妹妹身边竟显得格外登对。
她眼神闪烁了几下，嘴角不自觉扬起：“蛮好的蛮好的。”
然后，她目光突然转向白毅：
“哎？项凝呀，这位就是你弟弟吧？”
白毅一米八三的个头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他黑色尼子外套显得肩宽腿长，与小陈的清秀完全是两种风格。
刘项凝连忙介绍：“啊对，小毅叫人，这是方念她大姐，方晴。”
“晴姐好，姐夫好。”白毅微微颔首。
他注意到方晴丈夫始终站在半步之后。
粗糙的手指不停摩挲着网兜，憨厚的脸上带着拘谨的笑。
这一看就是在家说不上话的老实人。
“天儿太冷了，晴姐，要不咱们进去说？”
白毅搓了搓手，指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百货大楼提议。
刘项凝也跟着说道：“对呀晴姐，我们聊聊天？”
方晴却摇摇头，把带来的厚外套披在妹妹肩上：
“算了吧项凝，明天正月十五，咱们都早点回家。”
可能是怕刘项凝失望？她继续说道：
“等忙完这两天，找机会再聚？”
刘项凝听出她的勇气，只得笑着点头。
随后，等方念跟着姐姐姐夫走远，小陈还站在原地发愣。
白毅回头看见阿辉冻得通红的耳朵尖，心里过意不去，便拿过车钥匙。
“我来开吧。”
老爷车的方向盘比吉普车大很多，他还有点不适应。
很快，他们一行四人，朝刘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
第二天。
正月十五，今天又是个要团员的日子。
白毅醒来眯着眼看了看表，九点半，窗户外边那阳光有点刺眼。
等他洗漱完换了衣裳出来，家里已经热闹非凡。
几个伙计正抬着竹筐往来穿梭，里头全是新鲜食材，刘家大院诚不欺我啊。
“臭小子，醒啦？”
二舅正指挥人搬东西，抽着烟上前捏了捏白毅的脸。
说实话，他有点不适应被当成孩子，但二舅这个性格啊，很讨喜。
他给白毅递根烟，得意地笑道：
“你妈今天又把人家德兴馆的大师傅叫来了，二舅我还给你搞来点海鲜。\"
白毅点点头，伸了个懒腰。
他想起昨晚回来时，麻将声一直响到后半夜。
刘丽妍和项蓉顶替了他和小陈的位置，陪着二舅鏖战到凌晨。
现在看院子里这架势，亲妈怕是又开始在后厨指挥交通了。
“我去厨房搭把手。二舅您先忙着。”
白毅刚抬脚就被刘丽永拦住。
“不用你去，你妈都安排好了，你待会跟我接人去。”
刘丽永嘴角带着笑，眼神儿看上去有点阴损。
“去接你二姥爷。”他又补充了一句。
白毅听后摇头笑了笑，然后转身回屋换衣裳。
对于二姥爷一家，白毅了解真的不多。
只听说当年姥爷去世后，这家人没少在分家产时使绊子。
得不到就毁掉，这种做派的人白毅见多了，本不会往心里去。
但一想到他们曾算计过自己亲妈和二舅，眼神就不自觉冷了下来。
出发时，刘丽永特意叫上了阿辉。
仨人开俩车，二舅说今天他们家有四个跟着过来家里吃饭。
四十分钟的车程里，白毅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脑海中勾勒着二姥爷的形象大抵是那种精瘦的江浙老人。
就那种穿着对襟褂，手里盘着核桃，有些阴沉那种。
\"走，跟着二舅接人去！\"刘丽永洪亮的嗓门突然炸响，惊得白毅一个激灵。
车子停在一座青砖老院前，枯死的爬山虎已经攀满半面墙。
刚迈进院门，白毅就愣住了。
庭院正中，一位白发老者正在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