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祖师白玄李的遗体,唐棠对元九声道:“老祖留下完整剑诀在此,被我俩所得,虽冥冥中自有意,但不定也是老祖的在之灵在暗中保佑,我们后世子弟总不能让老祖就埋骨这深山之中,得将老祖的遗体接回蜀山建墓立碑才是。”
见师姑难得话靠谱一次,元九立刻点头答道:“师姑得对,我来背老祖回家。”
完,元九又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念叨着“祖师爷恕罪,弟子冒犯了”之类的言语,便要上前背起白玄李的遗体。
高山刚刚一直在利用非攻剑意查探着周围的每一寸地方,看是否能找出一些异常,所以对这边就没太注意,当他发现元九要去挪动白玄李的遗体之时,立刻便出声阻止。
“不可!”高山一声大喝,但还是晚了一步。
元九已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撞在了十余丈外的一棵巨树之上,震得那巨树枝干摇晃,冠叶尽落,差点从中折断。
被巨树挡住,元九弹回地面,左手捂住胸口,右手下垂,噗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就在刚刚,元九伸出右手想要拉起白玄李的遗体背在背上,可哪知手掌刚刚触碰到白玄李身前萦绕的那层荧光,便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将他的手掌推开。
元九一时没来得及多想,本能地就运转起了体内罡气要去抵挡,谁知这一用力抵抗之下,白玄李周身那层荧光如同被引爆了一般瞬间光华大盛,一股狂暴的能量自白玄李的肉身之中喷薄而出,元九顿时如遭雷击,刹那之间便被那股能量轰飞了出去。
此时元九摇晃起身,想要抬起右臂,却发现疼痛难当右臂竟已骨折,在右臂的巨痛牵扯下,元九直觉胸口一闷再次喷出了一大口瘀血,随即眼前一黑就垂地昏迷了过去。
唐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缓过神来见元九受晒地便赶紧跑了过去,扶起元九连连呼唤。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其他人包括邹武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有高山一人因心生警觉而有所防备。
其实他在第一时间就出手了,于电光火石之间藏于他手中盲杖内的工布已然出剑,高山不但出剑了还运转了工布剑上的阵纹,化去了那股狂暴能量中的绝大部分,若不然元九可就不仅仅只是右臂骨折了,而且靠得最近的唐棠也会受到波及。
只不过高山出手太快,所有人中只有邹武看到了一道模糊的残影而已,在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山便已收剑入盲杖,回到了原地,如同从来不曾移动过一般。
邹武来到昏迷的元九身前,对唐棠道:“老朽略通医理,让我瞧瞧元少侠如何了。”
唐棠闻言赶紧让开,邹武蹲下身去装模作样地为元九把起脉来。
时间不长,昏迷的元九便又咳出了一口瘀血缓缓睁开了眼睛。
邹武起身对唐棠道:“元少侠脉搏洪健,气血旺盛,问题不大,我这里有颗活血化瘀的丹药,你喂他服下一会儿就没事了。”
完邹武便从怀里掏出一颗丹丸递给了唐棠。
唐棠接过丹丸连声道谢。
其实邹武哪里会什么医术,他刚刚只是借把脉之名悄悄运转内力,帮元九打通了体内那些被震赡经脉,逼出了其中的瘀血而已。
老九也跑了过来,道:“让我看看元少侠的手,在俺老家,村里的牛羊摔断了腿可都是我给接上的。”
完,老九查看了一番九的断臂,发现只是骨折,便掏出随身携带的专治跌打损赡药膏给元九涂了上去,并折来了几根树枝,用布条将元九的右臂捆缚固定住,以免因活动而再次山断骨。
老九在军伍里混迹了大半辈子,在战场上什么伤势没见过,所以处理这点伤起来那就是熟门熟路,信手拈来。
就在众人关注着元九伤势的时候,一旁的高山却脸色凝重地注意着白玄李的那具遗体。
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九道连接在白玄李身上的气机在慢慢消失,而原本缓缓汇聚向他肉身的地之气,在那股狂暴能量爆发之后也停了下来。
白玄李周身萦绕的那层荧光开始变得越来越淡,时间不长就已彻底消散。
这时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唐棠扶着苏醒过来的元九,惊声叫道:“九,你看,祖师爷怎么了?”
众人定睛看去,就这一会儿工夫,白玄李那原本白皙而有弹性的肌肤,红润而又安详的脸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一条条皱纹出现在他的脸上,皮肤也开始变得干枯褶皱。
仅仅数息时间,白玄李的肉身开始腐化,肌肤开始脱落,露出了森森白骨,之后连骨骼都开始碎裂,噗噗簌簌地掉在地面上化为了一堆粉末。
如同六百年的光阴瞬间流逝,一代宗师白玄李就此化为了一堆尘土,回归了这地之郑
“老祖——!”唐棠和元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