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你能原谅我吗?我们还能回到以前一样吗?”萧媚轻声问道。
回应她的是高山那久久无言地沉默。
过了很久之后,高山才开口出了一句话:“为什么?”
萧媚凄苦一笑:“山,你知道吗,我曾经是西辽第一美人,无数男人为我倾倒,就连西辽皇帝也为我疯狂,那时的我是何等的风光和自信,可是为了不让自己落入蒋啸的手中沦为他的玩物,我不惜自毁容貌,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知道当时的我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吗?”
回想起当年自残的那一幕,萧媚就算时至今日仍是心有余悸。
“你知道一副美丽的容貌对于一个女人来有多么的重要吗?这些年来,每当我看着镜中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容,心中都悔恨无比,我甚至宁愿当初选择自杀,也不愿见到自己如今的这副模样,我已不记得有多少次在梦里被自己的这张面孔吓醒了,这张面容已经成为了我的梦魇、我的心魔,即便将来能杀了蒋啸,我都无法对此释怀了。”萧媚默默地流着眼泪道。
“所以,你为了换来一张美丽的面孔就宁愿出卖自己,出卖墨门?”高山忍不住打断了萧媚的话。
“山,我只是不愿你睁眼见到我的第一眼时,看到的是一张丑陋不堪的面容,我不想让你失望。”萧媚此刻已泪流满面。
“哼,我一个瞎子,又怎会在乎你的面容,怕是因为那商仲武功深不可测,手中又掌握大权,除了能给你一副美丽的面容之外,还能更快、更有把握地帮你复仇,并夺回西辽皇权吧。”高山冷笑道。
“山,你真的这样看我,你难道就不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萧媚心中苦涩。
高山冷声道:“利用而已。”
萧媚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歇斯底里地吼道:“高山,这么多年夫妻,你不能这样对我,其实我并非是完全为了自己,我是为你……”
“够啦!”事到如今,萧媚还在为自己狡辩,高山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决绝地打断她的话语:“萧媚,我不想再听你的辩解了,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会用蒋啸的人头来偿还,墨门中的弟子愿意追随于你的,你尽管带走,但自今日之后,你我之间再无半分瓜葛,我也不想再见到你,至于那老贼商仲,我会亲手取他性命!”
语落,高山拂袖而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院。
看着高山决绝地离去,萧媚瘫倒在地,此刻的她欲哭无泪,悔恨、茫然、不知所措充斥着她的内心,时至今日,萧媚才清晰地感受到,原来自己对高山的爱——竟已如此之深!
一纸墨门门主亲自颁布的通告震惊了整个墨门,“门主夫人萧媚自通告颁布之日起正式脱离墨门,凡有意追随者不论身份职位皆可自行决定去留。另:墨门门主高山乃是墨家的当世传人,自此之后墨门正式恢复墨家称谓,门主高山以钜子相称,宗门上下需秉承墨家思想,以‘非攻、兼爱’为宗门宗旨,兴下之大利、除下之大害为己任,救黎民于乱世,还百姓以太平。”
此通告一出,墨门上下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高山竟然是当代墨家钜子,墨家的名气太大了,早在千年之前就能与儒、释、道、法等各家争鸣,其传承又岂会平庸,墨门之中许多人都因这一消息而雀跃不已,为自己能成为墨家的一份子而与有荣焉。
但同时萧媚退出墨门的消息也让很多人感到惶恐和不安,特别是近一两年来,加入墨门只为在这蜀国内乱之时浑水摸鱼,追求权力与利益的一大批人,他们在加入墨门之后所行皆是一些欺凌弱、巧取豪夺之事,给墨门带来了不少骂名,如今,对他们极度放任的萧媚突然失势,而高山推行的宗门宗旨又与他们的所作所为大相径庭,所以他们不得不担心起自己今后在墨门的地位和前途。
竹楼变故几日来,萧媚数次要求再见高山,可都被邹武等炔了下来,无论她如何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甚至如市井泼妇一般撒泼打诨、自残求死,高山都选择了闭门不出,不再相见。
最终萧媚死心了,她知道这一次她是将高山的心彻彻底底地伤透了。
当萧媚失魂落魄地走下青城山离开墨门之时,在高山手中留得性命的幽风早已等候在了山下。
保证萧媚的安全,这是高山留下他性命的原因,幽风不敢违逆,否则高山便会将他透露了他师父诸多秘辛的事情传到商仲耳中,以他对商仲地了解,到时他将会死得无比凄惨。
至于之后萧媚要何去何从,高山就不再过问。
“萧夫人,要不你随我回蜀都去见丞相?”望着失魂落魄的萧媚,幽风心问道。
“滚——!”在她面前提及商仲,让萧媚顿时受到了强烈地刺激,她近乎发疯般地咆哮起来。
幽风不敢再,只得赶紧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