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好,我们是隔壁屋的,我儿子刚搬过来不久……”我妈递上了礼品。
“哦,快进来坐坐。”
“不客气了。”
“来吧。”
这间屋子还有装修的气味,客厅的电视墙上摆着一张全家福,一家人其乐融融;玄关的架子上放着一套粉红色的服装,上面摆着一柄花折扇,是扭秧歌与广场舞必备;餐厅后墙上挂着几支鱼竿,甚至还能闻到厨房里淡淡的鱼腥,我爸一直盯着那几副渔具看。
面前两个孩子在地毯上打着滚,把玩着一些积木玩具,电视机里吵吵嚷嚷地播放着动画片。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正常的有些反常。
仿佛这个屋子完全是按照我爸妈的心思设计的。
果然,那个阿姨聊起了自己那因为工作而没时间照顾孩儿的“子女”。
“是,我家这个还没打算找对象呢……也该琢磨琢磨了。”
两位中年妇女聊得不能再火热。
聊了很久,我们开始寻找其他的邻居。
一间住户有三个年轻人合租。
一间住户里面住着一位教师。
顶头的一间户型里面住着一位写的年轻作家。
一切设置的是那么合理,又安全,虽然其中有些地方过于细节,以至于仔细回想的话,会觉得有些做作,但我爸妈并不是那么心思缜密的人。
中午,在家吃我妈做的饭。
好久没吃了,很好吃。
下午自然是带着我爸和我妈,在北京玩一玩;我爸因为工作原因,曾来过北京很多次,北京的一些景点他基本上都来过了。
但他还是执意要去。
我知道,他只是想让我妈好好玩一玩,我妈总是嫌这些景点要花钱,不爱去,我爸知道,其实她很想去这些有名的地方转一转。
两个人都挺别扭的。
爸妈在北京玩了两,下午开车回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家中,门外忽然响起了很嘈杂的声音,似乎有很多人在走廊里面。
我抑制不住好奇心,先用猫眼看了看,随后打开门,探出头去。
只见走廊里几乎站满了人,我“邻居”家的阿姨摘下假发,将脸上的特效化妆卸下,竟然是个年轻貌美的女生,那两个孩子,一副威风的样子,身边一群大人围着忙活;另外那几户人家住着的“邻居”,都出现在走廊里面,甚至还有专业的化妆师、场务、灯光在忙前忙后。
我看傻了都。
人们发现我,凑过来。
那位扮演邻居阿姨的女生走过来,很有礼貌地朝我鞠了一躬,道:“李导,我这两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啊?”
那两个孩子也蹦跶着走过来,问道:“我们通过了吗?通过了吗?”
“啊??”
“难道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我心里这样想着,正准备关门,之前那个盾卫的大哥却忽然出现,他穿着一身便装,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各位,我们李老师呢,今有些累了,大家各自收尾,经纪人们可以带领自己的艺人离开了,结果我们后续会通知的。”那大哥站在我面前,面向人群,朗声道,“大家这两的表现都不错,辛苦了,辛苦了。”
人群很快便散去。
大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着看着我:“哥们,咱请的可都是专业团队,是不是骗过二老了?”
“你先等等。”我把他拉进屋里,“跟我解释一下……”
大哥把那副没有镜片的眼镜摘下,不慌不忙地讲了起来:“令尊令堂不是来北京探望您吗,我就心想总不能让您周边的邻居都是些楞头子,就想找些专业的演员,‘扮演’一下您的邻居嘛。”
“首先,你是怎么知道我爸妈要来北京的?”
“这是盾卫的职责所在。”大哥拍了拍胸脯,“您这几的行程,都在盾卫的保护下顺利进校当然,我们也会最大限度地照顾您的个人隐私,不该碰的东西绝对不会碰。”
“你们这样做,我有些接受不来。”
“没办法,这是基地的要求。”大哥点零头,“还有,我们这些兄弟,都仰仗着您吃饭呢,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要被炒鱿鱼哇。”
“好吧。”我苦笑着,继续问道,“话,那些演员你是怎么请来的?”
“是这样的。”大哥清了清嗓子,“我跟他们,您是一位大导演,要选角拍一部家庭伦理电视剧,所以要有一个72时长镜头试镜,就这么一,来了不少人。”
“不可能吧,他们又不是傻子。”
“嗐,话肯定不是我,是装垫儿台(中央电视台)的呀。”
“那后续怎么办呀?”
“找个地方,请俩导演一拍,糊弄糊弄就得了。”
彳亍。
“这样,李哥,咱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您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