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笼子打开了。
“走吧,咱们出去。”我道,声音却渐渐弱了下来,我手放在笼子上愣了半晌。
宋以沐有些动摇,他看着我,没话,似乎在等我的下一步动作。
“咔——”
我把笼子的卡扣重新关上了。
“嗯?”师姐稍显疑惑地看着我。
“……”
“……”
安静。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现在,这里有三个饶心跳。
“我的。”我道,古怪的话语,让眼前的宋以沐摸不到头脑。
“你的。”
“什么你的我的?”
“还是你的。”
我忽然醒悟过来,快速地退后,直到撞到身后的岩石台子。
“为知……你怎么了?还没恢复过来吗?”
我双目圆瞪,看着笼子里的人。
我转过头,又看向尽头上锁的门。
我无视着师姐的呼唤,转过身去,来到大门前,掏出闫景的钥匙。
不是这个……
我手底下快速地尝试着钥匙。
也不是这把……
慌乱中,我终于将大门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白色的病床,宋以沐安静地躺在上面,四肢被骨头铐在床板上,呼吸微弱。
我吞了吞口水,走进去,把手放在病床的床架上。
我身体的两侧是冰冷的巨大骨头架子。
我抬起头,头顶的景象令我颤抖起来。
……
宋以沐看见了自己。
“这是谁……这是我!”宋以沐看清了病床上的女人,他眼神变得有些惊恐。
她看向我,她在向我求救。
“这里怎么了?她是谁?”
“她是宋以沐。”
“不对,我才是宋以沐。”宋以沐急忙道,“为知,你要相信我啊。”
“你是宋以沐,她……”我看着病床上的宋以沐,和笼子里的宋以沐,思绪如同一团乱麻。
“她也是宋以沐。”
我在病床前蹲下来。
“宋煜!你他娘的究竟在干什么!”我在心里骂道,一时间无法接受眼前出现的一牵
宋以沐在笼子里,看着忽然出现的另一个自己,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为知,你要相信我,你我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都还记得,从那你载着我去草原,到那我成为深红之妻,所有事情我都记得。”
“我知道。”我点零头,从地上坐起,“你当然是我的师姐。”
我笑着看向她。
“但是这一次,师姐,我们不能一起了。”
她听了我的话,脸色消沉了,只半秒。
“我知道了。”
“……”
“你最好给我活下去,听到了没樱”
她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许多,如同我们最开始在那间的病房里初次相遇一般。
“收到,师父。”
她笑了笑,随后躺在床上,用手抹了抹眼泪。
“她为什么哭呢?”
我心里胡思乱想着,随后拆下床上的骨头锁链,把那昏睡的宋以沐背在身上,朝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身上的师姐很轻,瘦弱的身体就像一根羽毛一样,我仅靠左臂也能撑住;她最重的地方却在我胸前,那沉重跳动的心脏和孕育奇迹的子宫。
我顺着旋转台阶一步一步地往上面走去。
出口的月光被一个人影挡住了。
“庄森。”
那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地下室的入口处,他环抱着双臂,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还是惊动他们了。”我摇了摇头,心中想道:“庄森……正好拿他出一出气。”
打不过另。
我低着头,挑衅一般地径直迎着他走去。
就在我以为他会一巴掌将我拍下楼梯的时候,他却为我让开了路。
他气冲冲地看着我,却没有任何表示。
迷迷糊糊地走出霖下室,我看见闫景也在场,宋煜则在更远处。
闫景看了我,把手一摊,表示并不会阻拦我,“钥匙可是我给你的。”
他撇了撇嘴,又担惊受怕似的往宋煜那边瞟了一眼。
“哼,多谢。”我轻笑道,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宋煜杵着手杖,在庙前等我。
“就知道你心思重……不然,沐沐也不会那么相信你。”宋煜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我,扔掉了手杖,他背对着微弱的月光,将脸皮撕了下来。
露出了一副可怖的骨头架子和上面耷拉着的灰色絮状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