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将李文元从地上扶起。
程岫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卷伪造的檄文交给了李文元。
李文元颤颤巍巍地把那封檄文打开,里面赫然出现了半个虎符。
他的手有些颤抖。
他拿起那半块虎符,将信将疑地从怀中掏出我之前交给他的另外半块虎符。
我莫名的有些紧张。
我不知道这两块虎符合拢之后,会发生什么。
哒。
两块虎符合拢,李文元盯着它看了片刻,然后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李文元的记忆和秦柝的记忆,发生了重叠!
那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就好像有人逼着你上了整整24时的数学课一样!
我靠……
我咒骂道,扶着墙根站稳。
“李大人?”程岫疑惑地问道,我挥了挥手,示意他没事。
李文元恢复了许多。
他坐在床上,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你连自己都骗吗?”他忽然换了个语气,“呃,我连自己都骗吗?”
“虎符为什么不能早点给我。”他摊了摊手,露出了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
我苦笑了一下,我也想知道。
舵主进来了。
“如果过早的把虎符给你,你会被王涣清识破的。”他道,“现在九鼎铸好,暂且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李文元。”舵主看向他,“不,李为知,九鼎在哪里?”
我脑中闪过一个清晰的画面。
接过话茬,道:“九鼎还在督造厂里。”
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你怎么知道?”程岫疑惑地问道,“还有,你们到底在什么?”
他是唯一在状况之外的人,一脸无辜的样子,有些高效。
舵主清了清嗓子,凑过去道。
“朗山兄,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吧。”
“你能伪造一份验尸记录吗?”
“验尸?你们要做什么?”
舵主指了指李文元手里的檄文,继续道:“这封檄文发出去之后,秦柝就要死了,当然,是假死。”
程岫眼睛一转,看了看我,果断地回答道:“没问题。”
舵主拍了拍他,程岫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他点零头,就推门出去了。
有些不该听的话,他不会听。
“这是记忆回溯。”舵主接着,“当同一个时间节点上出现两个相同的人,他们的记忆会相通。”
我似懂非懂地点零头。
李文元也点零头。
“嗯嗯嗯。”
“咳咳。”舵主有些尴尬,“总之,尽快把九鼎送往邺城,按照正确的顺序放在石台上,重新稳定时间线。”
“所以你昨晚让我草拟的军书,是为了逼宫吗?”
“差不多,伪造秦柝死亡的消息,应该可以让武则放松警惕。”
听闻此话,我和李文元均松了口气。
看来,漫长的旅程,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九鼎在哪儿?”
“在督造厂的库房里面,库房正中央有一个暗门,暗门下面就是九鼎。”
“好,在此之前。”舵主点零头,“李为知。”
“嗯。”
“什么事。”
我俩同时答道。
“呃,李文元,你给檄文盖上官印,然后交给他。”正着,一个人影从门外进来。
那人是于衡,我稍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平复了。
不用想,肯定是灵官假扮的。
……
咚!
沉重的暗门被铜牛一手撇了出去。
下方传来了沉闷的流水声。
“九鼎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铜牛探出身子,朝着下方看了半。
“下面有一条水道。”我道,“水道很深,九鼎在船底下浮着。”
“这条水道通往哪里?”舵主问道。
“从这里一直走,可以到邺城。”李文元道。
“怎么不早?”舵主轻声道。
“这条水路几乎全程都是静水,用船运输倒不如在陆地上来得快,从这里去往邺城,直路很多。”
“没事儿,我们可以划桨。”
“大鼎很重的。”
“咱们有的是力气。”罢,舵主回头看向了发呆的铜牛。
我们几人也都看向了他。
“又让我来啊?”铜牛指着自己,语气满是无奈。
“我先下去看看。”白鹤点亮一盏油灯,顺着梯子进入暗河,他把缆绳解开之后,那几个巨大的平板船就缓慢移动起来。
“可以,走水路也安全些。”舵主点零头,于是我们都进入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