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音呐。”李东问。

    “嗨！别提了！”

    文豪愤愤不平地说：“在魔都这个鬼地方，除非你是本地口音。

    但凡你说话带别的地方口音，他们都当你是乡下来的。”

    “我听说，你们曹县的棺材卖的挺好，你怎么不在家做棺材？”李东又问。

    文豪闻言一笑。

    笑容中还有些小自豪。

    “是这么个事，当初我复员回到地方以后。

    按理说，我应该分配到银行上班。

    可谁曾想，人事局长把本属于我的名额，给了他的小姨子。

    还把我的正式工，改成了临时工。

    我不服，就去找他们理论。

    结果当天晚上，就有几个二溜子找上门，威胁我说，如果我再不老实，就要放我的血。

    我那时候心里正憋着一口气。

    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本来我以为，那些二溜子能有点本事。

    可他们不仅不是我的对手。

    还有两个人被我打伤了。”

    文豪说到这，长叹一声，继续道：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谁曾想，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几名警察堵在了屋里。

    这时我才知道，昨天晚上受伤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已经死了。

    警察以故意杀人罪，把我抓了进去。

    他们让我交待犯罪过程，我不承认杀人。

    后来这事不知怎么的，就闹到了上面。

    首长知道后，派人协助调查。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才发现。

    人事局长不仅长期和小姨子保持不正当关系。

    还买通杀手杀了那名二溜子，再嫁祸到我身上。

    这件事在当时牵连很大。

    后来我虽然平安地回了家，却也对那些人失去了信心。

    家里有个叔叔开棺材厂的，人手不足，就让我跟着他一起干。

    我跟他干了几年。

    又在叔叔的帮助下开了一家棺材厂。

    当时我们的客户都是小鬼子。

    我觉得小鬼子不配用那么好的棺材，就在材料方面动了点手脚。

    结果被发现后，小鬼子集体抵制我的棺材。

    搞得我资金链断裂，最后只能申请破产！”

    文豪说到这又是一叹。

    不过李东还是发现，他脸上不仅没有创业失败后的失落。

    反倒有种为民除害的自豪感。

    “破产？”

    李东说：“你这买卖做得挺大啊！”

    “其实也没多大。”

    文豪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就是把剩下的油漆和工地撤下来的胶合板，卖给收废品的了。”

    “胶合板做棺材？”

    李东朝文豪竖起拇指。

    “亏你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