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封神大任,就此断送我手,那该如何向师尊交待?倒不如此刻就去找他相商,免得将来失败,他又怪罪于我。”
想罢,他当即向韦护交代军中事务。随后祭出坐骑四不相,骑着它冲破夜空,向着庭玉虚宫飞去。
莫约往上飞了半个时辰,忽见黑夜变成白昼,他方才知晓,已经到了庭上界。
正行着,忽听后面有人打招呼:“这位后生,你这是往哪去呀?”
姜子牙回头观望,见那人仙风道骨,脑门上隆起一桃状大胞,身下骑着一只梅花鹿。
姜子牙赶忙跳下四不相,俯身叩拜道:
“长生仙翁安好,晚辈这厢有礼了。”
那仙翁笑道:“如今人人都称我为南极仙翁,独你还记得我的旧名,想是许久没上庭了吧?”
姜子牙谦卑回道:“仙翁果然神通广大,晚辈乃是元始尊门下弟子,名唤姜子牙。如今奉师命助西岐伐商,已许久未上庭。”
“怪不得。那你此番前来,定是去玉虚宫找你师傅的吧?”
“正是。”
“如此甚好,我也正欲找他对弈,咱俩可一同前往。”
路上,姜子牙不禁问:“不知仙翁,为何要突然改了称呼?原先的‘长生仙翁’寓意极好,怎么现在却改成了‘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尴尬笑道:“我若不告诉你,想必你还是会去问你师傅。实不相瞒,我因被娲皇贬去南极之岛,故而才得了南极仙翁这个雅号。”
姜子牙有些不信:“仙翁素来德高望重,却因何事被贬?”
南极仙翁讪笑道:
“只因当初,飞禽族大闹蟠桃宴,而后攻下了庭。我当时为求自保,擅自逃离下界。此事后来被娲皇知晓,故而被她寻了个事由,贬去那荒蛮之地。”
姜子牙听了,不禁愕然。
“哈哈,师侄不必奇怪,被贬之人又不止我一个。”
姜子牙心中好奇,却又不敢问还有谁。
南极仙翁倒是无所谓,声道:
“就连王母娘娘的女儿龙吉公主,被贬下界千百年,仍旧不能回庭呢……”
两人一路着,不觉间便到了玉虚宫前。
待门童通禀之后,他俩进了正厅等厚。南极仙翁坐在客座上,姜子牙却不敢落座,而是侍立一旁。
元始尊见姜子牙前来,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在与南极仙翁短暂寒暄之后,立即近前问道:
“子牙,你是不是在下界,遇着什么难处了?”
姜子牙早已跪地,回禀道:
“师尊安好,徒儿在下界,是遇到了些棘手之事,因此特来请师尊指点迷津。”
“是何事,你且看,”
姜子牙左右扫了两眼,元始尊当即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叫仆人全都退了下去:
“现在可以了,仙翁虽不是我阐教中人,却也不是外人。”
姜子牙方才道:
“禀师尊,徒儿目前已攻打到界牌关。不料却遇申师兄与那闻仲一起,他们正在城内建造祭台,似是要请截教门徒前来助阵。”
元始尊不悦道:
“这个申公豹,真是生反骨,死性不改。还有那通教主,果然耐不住性子,如今战事还没白热化,他便等不急要出手了。”
姜子牙不禁问:“要是通师叔亲临界牌关,我可如何是好?”
元始尊不禁笑道:
“哈哈哈,贤徒多虑了。他这样的身份,岂能屈尊会你?来的不过是一些截教门徒罢了。”
姜子牙不禁忐忑:“纵然如此,徒儿现在兵少将寡,只怕也难以……难以应对呀。”
“这你无需担心,我这有一张符咒。你需救兵之时,只要将它烧了,自有帮手前去助你。”
姜子牙心接过黄符,又拜道:“多谢师尊,有此神符,我便放心了。”
元始尊嘱咐道:“你回去后,可在兵营之外设一处落脚祭台,以便到时众仙将们有处落脚。”
“是!”姜子牙答毕,不敢多作久留,当即辞别师傅和南极仙翁,径落凡间,往西岐界牌关疾去。
且玉虚宫内,姜子牙刚离去,南极仙翁就赶忙请战:
“尊,等要去界牌关时,也把我算上一份吧。”
元始尊以为他在开玩笑,忙回道:
“哎哟,仙翁的哪里话。这些后生晚辈的事,怎敢劳驾?”
南极仙翁摇头道:
“尊,实不相瞒,自被娲皇贬去南极岛后,我就时常思虑,有朝一日返回庭宝阙。只可惜这么久以来,一直无处建功赎罪。如今想来,这或许是个机会。”
元始尊赶忙解释:
“仙翁,这‘封神榜’不过是娲皇对后生们的一次人才选拔,并非什么大功。你若去了,一则很难引起娲皇留意,二来若是出了差池,你这万年道行,将不复存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