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遭遇,让这个一向保养得宜儒雅俊朗的男人一夜之间老去十岁,鬓间竟隐生白发。
徐晚宁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一般,有些透不过气来。
水雾熏得双眼又酸又涩,徐晚宁强忍着泪意,紧紧握着赵一苒微凉的手,“一苒……”
话刚出口,眼泪也汹涌而出。
赵一苒像是没听见一般,面无表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离开病房后,陈铮没有推徐晚宁回病房,而是推她到医院的后花园里转悠。
两人谁也没话,任由风吹过脸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晚宁开声打破沉寂,“你知道吗?一苒昨晚跟我,她和薄家二少爷薄绍宽的婚期提上了日程,日子就定在这个月初。”
“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这婚怕也是结不成了。”
虽然徐晚宁知道赵一苒一直抗拒嫁入薄家,可她也见不得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解除婚约的。
“想哭就哭吧,这里没什么人,不会有人笑话你的。”陈铮也算贴心,连纸巾都给她准备好了。
徐晚宁接过纸巾,“我以为你要借我肩膀呢。”
“你需要的话……”陈铮拍了拍肩膀,“随时可以。”
伤心难过到极致的时候,反而哭不出来了。
徐晚宁抬眸望着陈铮,也没流侃他的兴致,“这事,是谁干的?查出来了吗?”
“林攀他们把人押回警局,连夜进行审讯工作。”陈铮道:“头目是一个叫孙景的男人,据交代他们原要绑架的人是薄云霏,行动时却把赵一苒错认。”
孙景是孙景胜的亲弟弟,因为在绑架薄云霏时不慎丢了性命,孙景胜痛失亲人大发雷霆,暗暗发誓要帮哥哥报仇雪恨。
据交代,孙景绑架薄云霏的目的,并非想要取她的性命,而是想要毁她的清白,然后把视频公布全网,让她身败名裂。
孙景的原话是:毁了她,那可比杀了她痛快多了!
“不可能!”徐晚宁极力克制的情绪一秒破防,“薄云霏跟一苒哪有半分相似?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要报仇,难道不会先起对方的底细?
连报仇的对象都搞笑,简直滑下之大稽。
这样可笑的辞,恐怕也只能骗骗三岁孩。
“这个案子确实有不少疑点。”案情的细节不便多,陈铮定定地看着徐晚宁,郑重其事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赵医生一个公道的。”
“那就拜托你们了!”
“客气了,这本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徐晚宁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视线落在他打着石膏的左手上,“你在哪儿找到我的?”
“你被水流冲到了下游的沙滩上。”起这事,陈铮仍旧心有余悸,“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千万记住不要独自行动。”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苒被人带走无动于衷的。”
起来也怪她,没能阻止事情的发生,把赵一苒从“火坑”里救出来。
“我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但是徐晚宁……”陈铮语气沉了几分,“永远都不要把你自己置于危险之郑”
“赵医生是你很重要的朋友,你见不得她出事……”陈铮的语速越越快,“可你知不知道,你也是别人心中很重要的人,别人也看不得你出事……”
看着她怔然错愕的目光,陈铮的话戛然而止,突然变得有些无措。
徐晚宁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就连语气也有些干巴巴,听起来不太自然,“你的那个别人是谁?”
陈铮定定地看着她,第一次没有闪躲没有逃避,目光慢慢变得灼热起来,沉声道:“是我。”
时间仿佛陷入的停滞,周遭的声音全都消失。
她听见自己胸膛里,心跳声加剧,一下一下,地震山摇。
……
“老大,我跟林攀起了孙景的底细,这厮口口声声与孙景胜兄弟情深,结果你猜怎么着?”
陈铮觑了王京阳一眼,“相不相信我让你写三千字调查报告?”
王京阳连忙高举双手投降,讪皮讪脸地道:“别别别,有话好好。能动嘴的,咱们别动笔。”
“别废话,重点!”
“孙景的父亲在他们兄弟俩上学的时候出车祸死了,孙母一个缺爹又当娘的把两个儿子拉扯大的。”
这兄弟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成绩常年稳占倒数第一,觉得读书没什么意思,于是早早辍学出来给别人打工。
但由于年纪,打的都是黑工,干的都是些又苦又累又脏活儿,两人吃不得这样的苦,经常是三打鱼两晒网。
后来,结交一些狐朋狗友,干起了些偷鸡摸狗来钱快的行当。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孙景胜和孙景两人很快就混出名堂来,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流氓痞子。
“虽这两兄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