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启程之余,一路上没有再过多的耽搁,顺顺利利地来到“临淄”城外。
“所需食材每日都会奉上,还请晋卿派人与湣大夫交代妥当。”国书说的是田湣来负责招待的后勤供应。
楼令听到是田湣来负责,好奇地问道:“这位湣大夫,如今担任何职啊?”
国书可能是想不到楼令会关注田湣这么个人,不由愣了那么一下:“并无实职。现如今添为寡君之行者。”
所谓“行者”大概就是专职陪玩的一种角色。
只不过,一国之君的宠臣,混到能够招待楼氏的时候,可以成为一个掌管资源的人,总得来说就不是纯粹的宠臣了。
楼令已经知道田湣的家族就是“田氏代齐”的那个家族,哪有可能不会留意呢?
也就只是留意而已,没有让楼令打算做什么。
“这个田氏……,好像是春秋最大的贪官家族了吧?”楼令有这个印象。
什么情况?
没有错的。
田氏确实是春秋时期最大的贪官家族,还是一代代相传的贪官之家。
他们经过努力变成帮齐君管理资源的家族,随后一代代往自己家搬东西,最后玩成用国家的资源为自家收买人心,既:大斗出小斗进。
来到“临淄”城外的楼氏队伍,绝大多数的武装人员会待在城外搭设起来的营区,仅有一百五十名武士跟随楼令和楼武进城。
而有一百五十名武士的进城名额,其实算是已经比较特殊了。
那些来自楼氏的武士,他们一个个身上披着札甲,身上更是有着战戟、战刀、强弓、硬弩四种武器。
这么一支队伍,没有任何人敢于小觑,拉去攻打类似于鄫国这样的小国,可能都足够完成灭国之举了。
任何一个国家都会禁止楼氏武士这种全副武装的人进城,换作是只携带武器则是不在进入“临淄”城的限制之列。
毕竟,“临淄”是一种商贸型的城池,哪一支商队没有安保人员呢?真要是限制得死死的,大概也没有人会到“临淄”来做生意。
楼令并不是第一次来“临淄”这边。
初次前来之时,楼令是攻城方的一员,打赢之后没有入城。
随后的几次,通常就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让楼令好好逛一逛“临淄”这座城池。
现如今的“临淄”肯定没有晏婴出使楚国期间所吹嘘的那般繁荣,只是各条街道确确实实看去都有人。
一百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武士出现,不用齐国安排开道的人驱赶,沿途街道上的人都自行退到路边。
而退到路边的人,他们不免要看着浑身亮银色铠甲且携带四种武器的楼氏武士品头论足,再猜测跟国书同车的楼令、楼武是何许人也。
没有影像电子的时代,没有见到本人,光看画像也很难辨认。
这是因为诸夏这边的画像走的是意境流派,不是西方那些写实流派。
便是到了两千多年之后,宫廷画师专门画像,其实也因为为尊者讳的观念,真人与画像存在区别,尤其是身份不够的人在画中会变成“丑角”的一员。
真事!
封建王朝传到后世的画像,身份越高的人看着越是高大,身份低则是被画得极其矮小和滑稽。这当然是为了衬托上位者的一种绘画方式。
楼令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次数不少,只不过能凑近了看的人绝对不多。
所以,世人知道晋国有一名叫楼令的卿大夫,长成什么样则是属于多数人没有亲眼见过。
一百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武士,他们本来就会给人带来压迫感,再每一次迈步都是同一频率,给予人们的压迫感就更足了。
当世只有一个国家的武装队伍仅是让人看到就会产生心理压力,围观的人们迅速意见统一,认定这一支看去很威武的队伍来自晋国。
结合楼氏将要迎娶霖姜的事情,很快就让他们笃定那一支武装来自楼氏。
这样一来,跟国书同车的是什么人,还不好猜出来吗?
楼令等人所途经之处,议论声显得非常大,乃至于掩盖了一百五十名武士的整齐踏步声。
很快,楼氏之主携子前来迎亲的事情,消息在城内传开了。
抵达“临淄”的楼令并没有第一时间入宫拜谒齐君环。
至于下榻之所?齐国肯定是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国书亲自领着楼令等人前去一处宅院。
这一座宅院属于谁不重要,关键的是足够大,不止可以安顿入城的楼氏三百余人,连带一应的车辆和带来的礼物都能够安置妥当。
怎么有三百多人入城?那肯定是要有啊。
楼令和楼武身边不能少了伺候的人,其余武士也需要有人照顾,总不能是只有负责武力的人入城。
不能由齐国派人来照顾吗?讲实话就是真的不能。主要会凸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