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国的贵族那样干,完全可以预料到晋国中军和新军在抵近“曲阜”之前,根本不可能遭遇到像样的抵抗。
面对华元询问对楚国的态度,楼令沉吟了起来。
那个许偃乃是楚共公的心腹,在楚君招这一朝应该是跻身核心阶层,能够代表楚国庙堂跟华元直接接触了。
怎么对待楚国的示弱和示好?晋国君臣的意志保持着高度的统一,他们根本不相信楚国会就此真正服软。
只是,晋国当前的重心已经改变,核心目标不再是坐在天下霸主的宝座之上,一阵商议下来认为可以跟楚国虚与委蛇一番。
“没有接洽,是因为他们不够主动啊。”楼令给了华元这个答案。
华元稍微错愕,说道:“他们主动参与会盟,楚君也已经抵达‘虎牢’了。”
楼令问道:“那楚君派人来谒见寡君了吗?”
服软要有服软的样子,想服软又要等着别人主动凑过去,搞得太过矫情和扭捏了。
只是……,楼令多少能够理解楚国君臣的心态,无非就是不肯承认失败,心理上不能接受,搞出那种扭扭捏捏的姿态出来。
“他们需要团结内部,晋国就不用了?”楼令同时知道这一点。
晋国这一边不止高层仍旧视楚国为大敌,普通的晋人也是那种思维。
在邦交场合之上,晋国君臣表现出对楚国的软弱,回国就要有老者站在路边破骂了。
“我明白了。”华元是真的懂得接下来该做什么事情。
了解到相关的华元告辞离去。
在接下来,轮到华元怎么说服楚国君臣,算是接了烫手山芋。
那是华元自找的。他要是一开始就不掺和,哪有后面的事情。
华元不敢给楼令什么态度。
事实上,就像很难说服晋国君臣更积极主动一些那样,华元没有说服楚国君臣的把握。
楼令起身出了军帐,来到晋君周这一边,恰好中行偃和士鲂都在。
“国书刚刚离开。”士鲂给楼令讲了这个消息。
军帐内的空气很浑浊。
太多的油灯,加上不通风,有过很多人聚到一块,空气真不会好到哪去。
看到军帐边角的那一些箱子,楼令眉头一挑,说道:“来给君上送礼了?”
礼物当然要装箱了。
现在的箱子种类已经很多,讲究就用原木箱子,不那么讲究就使用藤条箱子。
齐国贵重的礼物都送了,使用的肯定是原木箱子,并且还上了漆。
“有几件礼器。”中行偃特别提醒。
楼令听得一愣,讶异道:“有列在礼单上吗?”
中行偃朝晋君周的方向看过去。
礼单出了国书的手,直接来到晋君周这一边,其他人暂时没有看过。
齐国、宋国和郑国目前都是送财童子,逮住机会就大肆送礼,见谁都笑脸相迎、
“齐军应该出动了吧?”晋君周问道,没有提礼单上有没有将礼单列进去。
如果齐国送礼的时候奉上礼器,并且写在礼单之上,事情性质会变得极其有趣。
只需要知道一点,礼器可不是能够随便乱送。
将自己视为周天子的臣子,朝贡中才会带着礼器,并且是名列礼单之上。
楼令见晋君周改变话题,没有为难的意思,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是应该出动了。”
礼单上有列着礼器吗?有的。
只是,除了礼单之外还有附表,写明请晋君周代为转呈周天子。
齐国不知道晋国已经将周王室撇到一边吗?一定是知道的。
毕竟,齐国现在就是比以往更加需要看晋国的脸色,必然更加重视收集晋国的相关情报,怎么可能连那种大事都不知情呢。
有意思的事情是,齐国君臣明明知道晋国对周王室的态度,还搞出转呈礼器。
那样一来,不用过多猜测,一定是齐国君臣在试探晋国到底想干什么了。
齐君环和国书来“虎牢”这一边,统筹和指挥战事的任务被高固一肩挑起。
难道是高固的能力很强,能够率军轻易将莱国灭掉和实施吞并吗?接下来看齐国与莱国的交战过程,大概会看上去就是这么一回事。
事实则是齐国为了成功兼并莱国已经准备了四十多年之久,尤其是莱国有四成贵族或头人被齐国所收买,不说栓条狗当指挥都能打赢,只要不是瞎指挥的话,齐国对莱国的战事会很顺利。
晋君周突然间有些惆怅,说道:“不是大河改道的话,我们与齐国可是比邻。”
楼令一时间没有太搞懂晋君周是个什么意思。
“齐国毕竟是旧日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