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楼氏的中医技术起来了,可以使用各种草药来增益,最为起码的就是伤口发炎导致发烧,不用再靠身体素质硬熬,有相关的退烧手段。
大批的伤员被送到楼氏的营地,一大群医匠早就适应了这个场面,他们按照既有程序辨别,再一个个抬上手术台。
什么辨别?其实就是看一看伤口,不能治直接放弃,能治疗再按照优先顺序排队。
那就是正经的战地医院会做的事情,只有碰到伤患是某医匠的熟人,或是伤患的级别比较高,才能得到特殊对待。
区别对待了?世界上哪有真正的公平,本就存在区别的对待啊。
所谓的平等,其实就是建立在地位平等之下,不是人人平等。
一阵忙碌下来,时间临近傍晚时分。
在那期间,鲁军并没有尝试夺回城墙,他们甚至没有加紧在城内布防,有的就是惶恐地朝宫城广场位置撤离。
鲁国没少参与晋国对郑国的攻打,不止一次见识过郑军丢掉城墙会在城内节节抵抗的场面,为什么鲁军不向郑军学习呢?
直接说就是鲁军的战斗意志不如郑军,从高层到基层的全面不如。
事实上,没有正式交战之前,鲁国高层只想投降。
试问,没有开打高层就想投降,怎么让士兵们去拼命啊?
这样就不难理解交战烈度太大,真正顶在第一线的鲁军将士,他们不是想着将晋军消灭或驱赶,反而是见势不妙就跑了吧?
一个高层烂,会导致烂一大片。
全部的高层都烂,整个国家就会是乌烟瘴气。
历来不变的事情啊!
所以,晋国在很艰难的时刻是由强硬的郤武子在管事,讲真话就是晋国的幸运。没有郤武子的强硬,晋国只会像原历史版本那样,继续与楚国没完没了的拉扯。
楼小白是真没有想到野外营盘内的鲁军全程龟缩,眼睁睁看着晋军将“曲阜”的四面城墙完成占领。
“鲁国的贵族简直是烂透了啊!”楼小白遥望看去安静的鲁军营寨。
该说城外的鲁军沉得住气呢?
还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曲阜”的城墙会失陷得那么快,搞得极度震惊到反应不过来?
“留下两个‘旅’看着。到晚上布置好岗哨,有动静立刻禀告。”
“唯!”
差不多到傍晚,鲁军出营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干点什么了。
楼小白做好相关的部署,随后来到城墙这一边。
在过来之后,楼小白看到郤杨、郤至和季孙行父等鲁国高层正在面谈。
要是能认脸的话,会发现鲁国除了一国之君,基本上高层都在。
正在面谈的人,他们看到楼小白过来,一时间目光全集中在楼小白的身上。
楼小白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气氛不怎么对劲。
该怎么说呢?没有从鲁国一众高层脸上看到太严重的惶恐,甚至有鲁国高层还满脸笑意。
外城墙失守,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啊?
如果有人问那个路过高层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他大概会回答:情况再糟糕也不能失了体面。
真见鬼了!打成那鬼样子,哪还有什么体面可讲。
问题是,人家讲得是个人的体面,不是国家的啊。
“小白来得正好,安排人孟孙蔑送去医治,他中箭了。”郤至满脸的幸灾乐祸。
谁啊?
哦!
孟孙蔑,他是孟孙氏当代的世子,两军开战没有多久,很倒霉的腹部中箭,现阶段处在出血不止的危急情况下。
流血不止?那可真的是够糟糕的。
“事先声明,救治可以,但是不保证治好。”楼小白现在对鲁国高层的感观极差,讲话也就不追求什么体面。
孟孙南立刻说道:“请世子务必让医术最好的医匠诊治。”
楼小白不认识孟孙南,不由看向郤至寻求意见。
“救啊,能救就救。救不活,那是孟孙蔑命该如此。”郤至一样不会考虑鲁人的感受。
这一会,可就没有鲁国高层笑得出来了。
大家都是体面人,明明可以说话委婉一些,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粗俗呢?
最重要的事情是,谁的命都能丢,轮到重要人物要丢命,可不就物伤其类了嘛。
楼小白不得不走到箭垛边上喊人,安排紧急加运。
也就是孟孙氏的世子身份足够,要不然受创的鲁国贵族并不少,后面这些人可没有条件向楼氏求助。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目前处在敌对状况之中,孟孙氏愿意付出代价求医,也拿得出相应的代价;其他贵族想求医?等恢复和平之后再说。
楼小白重新过去,听了一小会可算听明白了。
鲁国一众高层不想继续打,恳求给个投降的机会,最好是维持住鲁国的体面,其它代价都可以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