郤杨有在听,可是听半天没有搞懂季孙宿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并不是季孙宿说得不清楚,单纯郤杨的反应本来就慢,再则郤杨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在郤杨的了解中,齐国讨伐莱国是得到了晋国的默许,并且莱国不是晋国的保护国之一,晋国哪怕阻止齐国也是为了防止坐大,讲一些什么正义与否之类的相关话题,完全就是在搞笑。
晋国的国策已经进行调整,未来会步入大扩张时代,要的就是列国互相打生打死,可以说是越乱越好。
“你直接说意图。”郤杨被季孙宿绕得有些懵。
季孙宿还是第一次跟郤杨见面,发现郤杨不那么聪明的样子。
当然,季孙宿可不敢对郤杨表现出丝毫的不敬。可以不尊重郤杨这个人,可是季孙宿要尊重郤氏的实力和影响力。
前一任郤氏之主看上去也不聪明,不是一样管理着庞大的家族,尤其是带领晋国创造了现在的辉煌吗?
更为现实的情况是,郤氏有着那样的实力,哪怕宗主不聪明又怎么样,欺骗一时等对方反应过来,实施欺骗的人绝对要倒霉。
理由过于简单,无法一下子让郤氏伤筋动骨,再是一颗聪明的脑袋,没有匹配的硬实力,该挨打就是要挨打。
季孙宿在音乐的演奏中,舞者的表演下,一脸诚恳地说道:“齐国一直试图夺回霸权,一旦他们坐大的话,肯定会威胁到伯国啊。”
“我当然知道啊。可是……”郤杨还是一脸的不理解:“我们为什么非要出兵不可。”
啊?
话不是讲得很清楚了嘛。
一旦齐国强大起来,他们肯定会挑战晋国的霸权。
在那种情况下,晋国不该阻止齐国吞并莱国吗?
旁边的郤至就干看着。
雏鸟总有单飞的一天,过于维护反倒是一种最大伤害。
甭管能不能应付得下来,目前郤至还在,即便是真的吃了亏,事后算账就是了。
最重要是郤杨要知道自己吃了亏,能够在吃亏之后长教训。
季孙宿不得不重复晋国为什么要出兵的理由,为了让郤杨听得懂,讲得更为简单易懂许多。
这一次,季孙宿就抓住一个要点,反复强调齐国一定会挑战晋国的霸权,仅仅是为了日后着想,晋国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齐国消灭莱国。
“齐国除了对莱国动手之外,有欺凌其他国家吗?”郤杨看似仍旧没有听懂,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季孙宿整个人直接傻了。他是学儒的啊,自认为口才相当不错,道理更是讲得非常明白,怎么就无法让郤杨抓住重点呢。
要说郤杨是在装傻的话,着实是让季孙宿看着觉得不太像。
可要说完全没有听懂,季孙宿不得不怀疑郤杨的智力。
郤杨当然听得懂,问题是晋国庙堂早有计划,包括莒国开始跳脚,鲁国有很强的意愿进行干涉,两项都在晋国庙堂的预设范围之内。
“我听闻杞国已经备战。”季孙宿怀疑自我的能力,语气迟疑地说道:“有齐军进入他们境内,想来会第一时间打击。”
“杞国?”郤杨来了点精神:“你的意思是说,齐军在杞国边境活动?”
杞国不是什么强国,可是受到楼氏的保护。
郤氏与楼氏现在是铁盟。
郤杨的老师是楼氏之主,楼氏又是杞国的公族后裔,怎么都要让郤杨表现出上心的模样。
自认为重新找到突破口的季孙宿再次提起精神,说道:“据我所知,杞国也有出兵的意愿。”
“那就是没有打起来。”郤杨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们收到齐国入侵杞国的消息,请务必第一时间派人到‘新田’报讯。”
得!
季孙宿又开始怀疑人生。
直至宴会结束,季孙宿并没有从郤杨或郤至这里得到想要的反馈,后面也没有机会再争取了。
参加完宴会的郤杨和郤至没有马上撤军,只是以公务繁忙为理由,不接见鲁国庙堂派来的人,有人提出要私下拜访也进行婉拒。
“我们怎么可能坐视齐国吞并莱国呢?只是莱国靠近齐国区域的权贵不是投敌就是被杀、被俘,单凭他们的实力只能拖延亡国的时间。”楼小白对怎么来应对齐国有更多的了解:“莒国不会坐视莱国灭亡,鲁国也不敢眼睁睁看着。我们等得就是两个国家先组成联军干涉。”
莒国也是一个东夷体系的国家,只不过很早之前又考了周王室,后面进行了自我的诸夏化。
别看莒国是东夷体系归化而来,国家的疆域面积也不是很大,他们的军队战斗力却是相当不错。
作一个比对,莒军一定比鲁军能打。这么看是不是就显得比较直观了?
如果说山东这边的列国非常恶心鲁国的话,那么他们就是无比忌惮齐国。
没有人将唇亡齿寒天天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