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勾佩应着，向周从燕了声告辞，一挥手，跟前跪扶着的人群分出一条道路，勾佩重新坐回车辕，振动缰绳驾着马车离开了。

    周从燕远望着车马离去，扭头对还趴在地上哆嗦的庄泽叹气道：“唉！庄大少爷还是赶紧逃命去吧，回钱塘跟你那知县老爹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姑奶奶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她满脸得意，将藏锋别回腰后，拎回自己的霜花糕，大摇大摆地回了客栈。

    周围的街坊在穆侯爷的车驾离开视线之时便纷纷起身了，有的跪累了直接离开了，有的还待着想看看还有什么热闹。

    护院喽啰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他们将趴跪在地上的庄泽扶起来问：“表少爷，咱们该怎么办呐？”

    庄泽不知是惧是怒，嘴唇已然有些发紫了，他抖了好一会嘴皮子后才道：“回……回去……”

    勾佩将穆侯爷吩咐的事办妥后，便去别院画室中交差。

    “侯爷，信者已出发，王大人很快便会收到消息。”勾佩躬身道。

    穆侯爷的画桌上铺着一块两人大的雪纺素绸，他提着画笔蘸了朱色在素绸上点画着，点了一下头。

    “只是不知秦大夫得知今日街上之事后会怎样。”勾佩站道穆侯爷边上。

    “怎样不好？”穆侯爷边画边问。

    勾佩连忙颔首：“怎样都好！”

    犀月推门而入，单膝跪到案前。

    “怎样？”穆侯爷边描边问。

    “属下无能。”犀月拱手颔首。

    “因为他？”

    “是。”

    “他发现你了？”穆侯爷把朱笔搁下，换了支墨笔点笔画枝。

    “的确有所觉察，但也未知是谁。”犀月道。

    穆侯爷点着头：“下去吧。”

    犀月颔首离开。

    勾佩左右犹豫，终于还是问了，“秦大夫既然还肯在这种时候出手相救，便是想保着孙祖恩了，难道他……真的不是去报仇的？”

    “他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理所当然。”穆侯爷手下一笔弧长，“他若犹豫，我替他动手就是了。”

    “不过尘风之法已然施之无效，眼下又有秦大夫护着，咱们还怎么动得了孙祖恩呢？”勾佩问。

    穆侯爷把笔搁下，把素绸往旁边抻了抻，继续画他那幅蕴暖的画，“去怀春医馆打听打听吧，这种术业专攻之事，我不懂。”

    勾佩会意，点头道：“属下会安排人去的。”

    穆侯爷举着画笔往后挪了半步，细细打量着已经完工聊一副红杨图。

    “侯爷，这是……”勾佩觉得这是画了块雅致的床帘，可若是做床帘的话，这种料子又似乎有些偏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