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问水看着马车中间闭目修炼的李沉洲,欲言又止。
秋问水看着沉洲沉稳的样子,陷入了回忆。
他跟沉洲相识,就是在洛河城,当初贺狞打算让李君肃去历练的城池。
后来因为李君肃能力不错,六扇门直接把他丢岭南去了。
洛河城因此由贺狞亲自处理,就在贺狞要掌管洛河城之前,洛河城的城郊矿山,掀起了跟清风城当年一样的风波。
城郊内乱。
这场风波的制造者,就是李沉洲。
城内两大家族的分家全部被拔干净了。
而且城外彻底切割了城内,城内的两大家族都傻了。
最后,秋家的小少爷秋问水,站出来,走向城外的未知。
他本来就是私生子,薅了一大把资源,本来打算跑路的,没想到两大家族的长老都在监视自己。
秋问水只能硬着头皮冲进城郊,让秋问水想骂娘的是,洛河城的家族长老没有跟着进城郊。
秋问水凭借自己在后宅谨慎生存了多年的经验,勉强摸到了李沉洲面前。
而后,秋问水就看到他此生觉得最血腥的场景。
沉洲站在尸堆上,脚下的失败者血液四散,干瘪的尸体,都慢慢露出了森森白骨。
沉洲看着手上的头骨,也不言语。
秋问水当时就麻了,觉得自己进了什么魔教领地。
再后来,沉洲身旁的白纸扇,便是秋问水。
“问。”
李沉洲睁开眼,打断了秋问水的思绪。
“我们真要去六扇门?当初说好了的。”
“你是有小霸王之风,我是你的军师,这可是总角之好。”
“我们要建天下第一帮。”
秋问水看着沉洲,纸扇一扬。
秋问水没有开玩笑,他当年就是被沉洲的人格魅力折服的。
沉洲的父亲被毒妇害死,而后整个城郊在毒妇的鼓动下,判他有罪。
整个城郊,就等于年轻沉洲的世界,年轻的沉洲被世界唾骂抛弃。
可惜,年轻的沉洲,血气方刚,一点不惯着,凭借基础拳法,杀遍了整个城郊。
整个城郊因此物理安静了下来。
此后,李沉洲的性格也改变了,说一便是一,言二就是二。
年轻的沉洲,看着自己手里的拳头,领悟了真理。
拳就是权,只要他有力量,那他就是道理。
力量,就是真理。
力量,就是权力。
秋问水听到他的道理,深以为然,而后带着自己有的财产,跟着沉洲离开了城郊。
沉洲跟他谈过天下帮的构想,他对此期待无比。
现在沉洲要去六扇门,让秋问水有些无奈。
“大乾是不是又对外征战了?”沉洲反问道。
“对,这次找死的是高畅,但这跟大乾征战有什么关系?”秋问水挠头了。
“我能突破望海,是因为我看到了武安侯接过高畅王玺的幻象,那...是权力。”沉洲看着自己手中的拳头,有些沉醉。
“所以,天下帮没了?”秋问水看着沉洲,憋了半天,就憋出了这么一句。
沉洲有个毛病,那就是太讲道义了。
但秋问水也没有太郁闷,六扇门也是个好去处,他愿意跟着沉洲,也是因为他身上这股直率。
直率大方,爱恨分明,这就是李沉洲。
“也未必,想要我屈居人下,那得比过再说。”沉洲再次握紧了拳头,空间裂痕看的秋问水头皮发麻。
李沉洲只有一招,海天一线。
海是他的心海,天是权力的巅峰。
海纳百川,天耀八方。
海天一线,一拳之尊。
“我承认你很强,但武安侯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人家已经问武了。”秋问水小声提醒着。
“所以你连铸山都铸不明白。”沉洲上下打量了眼秋问水,嘲笑了一句。
“你再骂!”秋问水急了。
“我想领教的,是武安侯的意境,谁跟你说我要去找死了?”
“这...这样啊,但以武安侯的性格,他不会一刀砍死你吧...”
“就你还当军师,要真建立了天下帮,第二日我们就得垮台。”
“李沉洲!”
“别急。”
李沉洲看着菜鸟军师,十分淡定。
强者的风度,秋问水这种菜鸟是不明白的。
不讲礼的人,才容易死。
......
两仪殿内,李君肃刚刚凯旋,就看到了唉声叹气走出来的李敬。
李敬看着归来的武安侯,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君肃乖乖带上三百虎屠卫,那不就没事了?
“还有阿史那部,你们为什么不叛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