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挑开车帘看着自家孙儿的背影,心中满意。他今日的出场十分出彩,吸引了不少官家夫人和小姐的目光,想必他的婚事很快就会有着落了。
旁边的展夫人也是这样的想法,笑吟吟的对大长公主道:“还多亏了母亲这个法子,不然这混小子的婚事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大长公主含笑应答:“我的孙子我心中有数,今日我也看中了几位小姐。回去咱们合计合计,这府里的当家老爷和主母,以及小姐的脾性,咱们都还要再好好的斟酌。”
展夫人点头:“是,媳妇都听母亲的。”
大长公主看了看自家孙儿,想到了赵宁儿,心中有些叹息。
其实她最满意的还是福蕙公主赵宁儿。出身高贵自不必说,难得性情沉稳,言行有度,根本不似传闻中那般懵懂无知。
有这样一位孙媳妇,展家的门楣也会再添光辉。
只是今日皇帝的举动让她迟疑。
依照她对皇帝的了解,今日画师会特意在赏花宴作画,绝对不是无心之举,而是刻意为之。
她不明白皇帝想要做什么,但是皇帝说到画师的时候,频频看向赵宁儿,其中必有深意。
她猜测着,大约那位画师就是皇帝给赵宁儿相看好的驸马吧。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能入得皇帝的眼。
只是可惜,她还挺喜欢宁儿那孩子的。
展苗铃扒在车窗往外看着,听见祖母和母亲说着哥哥的亲事。她撇了撇嘴:“今日在场的所有女孩子,全都不如公主姐姐。你们再挑,也挑不出好的来。”
展夫人吓了一跳,忙去捂女儿的嘴。她不是个心机复杂的,也并没有将主意打到赵宁儿身上。
见女儿如此出言无状,她吓坏了,忙呵斥道:“别胡说,公主岂是你能随意议论的?”
展苗铃挣开她,噘着嘴,也不再说话了。
大长公主慈爱的摸了摸孙女的头,却并没有开口。想要娶公主,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初她能够嫁给展老将军,除了展家自身功勋卓着,还有就是她的坚持。
她和展老将军的相识其实也是从一场宴会上说起,她遥遥一见,便倾心于君。
但是,他们的身份悬殊。父皇虽然十分疼爱她,但她的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为了平衡朝局,父皇那个时候是想要将她嫁给其他勋贵人家的。
她坚持不从,甚至绝食抗议,惹得父皇大怒。
让她意外的是,展老将军也为了她入宫觐见,恳求皇上赐婚。
这其实是非常危险的,那时候的展家地位尚浅,在帝王心中的分量还远远不够。他这般进宫,其实也是命悬一线。
好在,父皇终究还是舍不得女儿,他们的坚持也终究是有了结果。
但,如今的情况和当年是不一样的。且不说孙儿和公主并不相识,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如今皇帝皇帝的膝下子嗣单薄,仅有的皇子公主们的婚事是牵制朝局最好的筹码。
弘正帝大约也是容不下私定终身的。
她还是趁早放弃这个想法的好。
展苗枝不知道身后马车里祖母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就思绪千回百转,他在考虑着等下和崔家的崔远梅还有约在身。
马车到了将军府门前,展苗枝扶着祖母,母亲和妹妹下了马车,这才开口道:“祖母,母亲,我和远梅约好了在茶楼见面,这便去了。”
展夫人不放心:“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出去吗?”
大长公主抬手阻止她:“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朋友,况且这里是京城,不是边境危险之地,让他去吧,多带两个护卫就是了。”
展夫人听婆婆这样说,立刻转变了态度:“是,是,母亲说的是。”
展苗枝欢喜的朝着大长公主行了个礼,就赶紧上马离开了。
展苗铃一直看着哥哥的身影消失,心中羡慕不已。
翌日。
用完早膳后,赵宁儿打算去看看这两日抱恙的李淑妃。
吉祥就兴冲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公主,今日天气很好,奴婢听说皇上带着二皇子去骑马场去了,公主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赵宁儿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等我去看完淑妃娘娘再去吧。”
淑妃娘娘是母后在宫里关系最好的妃嫔,她也是命苦,连生了两位公主,都因为体弱早夭了,她的身子也不如以前了,在这宫里,若不是还有几个知心的姐妹相伴,只怕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她吩咐吉祥和如意准备了一些吃食,这才带着迎喜和纳福去了李淑妃的宫里。
李淑妃对于赵宁儿的到来很是高兴,她的第二个公主比赵宁儿早一年出生,若是还活着,只怕也是赵宁儿如今这般形貌。
李淑妃收下了赵宁儿送来的东西,又让人将自己母家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