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规制堪比王府,地方是十分宽敞的。后来,李和塬去世后,婆母韦氏不愿意跟着李家长子李默竹,就跟过来和她们一起生活。
韦氏出身低微,不懂皇室规矩,一心一意想以民间儿媳妇的标准来要求她,开始处处挑剔她。
她虽然不喜,但是为了家宅安宁,还是没有拿出公主的身份来震慑她,这也让她越发过分起来。
父皇还在的时候,她还算收敛,不敢对自己太过放肆,可是等到父皇去世,她就露出了另一副嘴脸,不仅纵容着李观棋收了自己身边的丫头做姨娘,甚至还将她赶出主殿,迁到偏房居住,将她凌虐致死。
这是她此生最恨之事,也绝不想再次看到的事情。
前世的花芜虽然没有被凌虐死,但是她常年被婆母欺压,怀着孕还要站规矩,最终也是熬坏了身子,缠绵病榻,成了废人了。
她这一世,是不希望自己再嫁人了,可是她希望花芜能够幸福。
所以,她从父皇那里求来了这个恩典,只要宁远侯不死,宁远侯夫人就不能跟过去,与花芜和世子住在一起。
只要不住在一起,再加上涟王为女儿撑腰,宁远侯夫人就不敢虐待儿媳。
化完妆,吉时也差不多快要到了。
赵宁儿出去看看,迎亲的队伍来了没有,刚一走出房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高昂的声音。
“庆王妃驾到,连玥县主驾到!”
周围众人纷纷侧目,身份比较低的都慌忙行礼。
赵宁儿在心里冷哼一声。
好大的派头!
比起方才自己和母后一起进来时派头还要大!
赵宁儿垂了垂眸子,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庆王妃穿着一身锦缎华服,打扮的珠光宝气,挽着连玥县主一起款款走进来。
连玥满脸倨傲,看着那些身份比较低,朝着她们行礼的夫人和小姐们,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崔皇后和雍王妃刚清点完等下要抬走的嫁妆,就听见了这个动静。雍王妃还好,崔皇后的脸上的笑容却是淡了。
二人走出房门,就看见庆王妃和连玥县主走过来,丝毫不理会周边行礼的人。
庆王妃正被下人带着准备往花芜的闺房走去,却一眼看到崔皇后站在堂前。
她脸上的表情一变,立刻喜笑颜开,快行几步,走到了崔皇后面前,殷切的笑着道:“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安。娘娘来的这样早,真是事事操心,实在让人敬服。”
连玥也跟着行了一个礼,脸上也不自觉的带了一丝笑意。她就是再不懂事,也看得懂自家母妃对皇后的示好意思。
她们对着崔皇后大献殷勤,却是看都没看站在皇后身边的雍王妃一眼。
饶是雍王妃脾气再好,此时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赵宁儿看着这一幕,心里对庆王妃和连玥更加鄙夷。
雍王年纪大了,这些年逐渐的退出了朝堂,在朝中也没有什么势力了。庆王妃对雍王妃不敬,这是明晃晃的打雍王的脸。
果然是拜高踩低的小人行为。
崔皇后的声音很淡:“庆王妃和县主来的好早,这吉时马上就要到了呢。”话里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庆王妃还未说话,连玥就笑嘻嘻的开口:“娘娘有所不知,今日是花芜姐姐的好日子,我和母妃都想着送些什么给花芜姐姐好,挑选了半日,这才耽搁来迟了。”
崔皇后微微点头,也不再理会她们,对着雍王妃道:“让人去前头看看,迎亲的队伍要是来了,咱们这边也要准备着过去了。”
雍王妃应了一声,抬手叫过一个丫头来。
那丫头很快去而复返:“回皇后娘娘,回王妃,宁远侯府小世子已经到了,正在外面闯门呢。”
闯门,其实就是拦门,大恒朝的习俗,新郎到了新娘家里,要经过数道拦门的游戏,赢了可进一步,输了就多喝几杯酒,图个热闹喜庆。等到成功进了门,接到了新娘子,辞别了新娘家人,这才可以将人接走。
这种游戏,一般都是闹着玩的,图个一乐。并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崔皇后一听,就吩咐人赶紧准备着,等到前院来了消息,就要让花芜起身了。
崔皇后捏着那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大红盖头,笑盈盈的给花芜盖上了。
等了没多久,前院果然来人了,一个丫头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丫头脸色不好,走到了崔皇后和雍王妃面前,焦急道:“皇后娘娘,王妃,不好了,前院出事了。”
雍王妃心猛地一跳,焦急道:“出什么事了?别慌手慌脚的,再惊到了客人。”
那丫头定了定神,还是难掩急色:“前院正在玩拦门的游戏,谁知道有一副对子太难了,世子没有对上来,众人起哄要罚世子酒,世子忽然就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