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劳楠枝的船工都纷纷诧异,不知为何劳楠枝要听任此嚣张半大子的呼喝差遣,但他们还是选择了信任——在妇人朝他们挥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半分违抗,而是慢慢徒了船首尾两处,替二人空出一片地方来。不过听命归听命,一双双眼睛还是从四面八方虎视眈眈地紧紧锁在祁时见主仆三人身上,个个剑拔弩张,好似稍有风声便会如离弦之箭一样飞扑而至,把三人撕碎沉江。
劳楠枝站在祁时见面前,一如站在任何人面前一般,始终保持不卑不亢。比寻常女子更为健壮的肩膀自然舒展,腰背挺得堪比桅杆一样笔直。她知道祁时见身份,却并不向他行礼。
祁时见便猜测,她侍奉的,另有他人。
祁时见在脑中思索,首先排除了幡竿寺和锦衣卫。若听命于这两者,此女态度不会如此平淡。他大胆猜测,吐出个连自己都将信将疑的话来:“无为教?”
劳楠枝嘴角一弯,倒是没有敌意,嘴唇动动,道:“真空家乡,无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