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中既然事务繁忙,那敢问大掌事人在何处?”
梁高杉见他纠缠,已然放弃了伪装满脸的厌恶,嘴角都垂到下巴了,敷衍回:“大哥出门采买,尚未归来。”
祁时见微微点头,回了个意味深长的浅笑,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梁高杉不送,是真的不送,丝毫没跟他们客气,任由祁时见和蒋慎言自行步出了船厂。
蒋慎言一肚子问题想问祁时见,他却闭嘴不言,笑眼如月,示意她出去再。二人行至鲍四处,祁时见抬眼见他仍旧往这里偷瞄,便停下脚步,问他:“这位兄弟,请问你家大掌事去了何处?”
鲍四本不愿理会这个鼻子朝长的傲慢少爷,但看了一眼蒋慎言,又不忍拒绝,回:“听是去采买了。”
“去何处采买?”
鲍四刚想回答“不知道”,他师父鲍进却抢了一句,替他答:“官人见谅,我们就是卖把子力气的,东家出门办事是不会告知我们的。”
祁时见笑笑,朝他点头致意,也没留下半个字,转身就走了,身后自然跟着蒋慎言。
鲍四眼巴巴地看着人越走越远,被鲍进狠狠拍了后脑勺。“回神干活,少管闲事。”
无可奈何,这个年轻的艌匠学徒只能闷下头,唉声怨气地重新搓捻起了还要再伴他几年的麻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