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起去瞧瞧呗?”
老妇人坐在檐下,把手中针线一撂,长吁短叹:“那砍头杀人血糊糊的有甚好看啊?你不赶紧练练身子骨,你李家爷爷怎么帮你往衙门口里出力使劲儿啊?字识不起来,至少有膀子力气吧?”
少年却比老妇人叹气叹得更长。“阿婆,这长身子骨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哪那么容易啊……我就去瞧个热闹罢了,又耽搁不了什么。”
“不成,你别整日光想着出去耍弄,你要是不自己闯出个名堂来,等我闭眼蹬腿了,拿什么脸面去见你爷爷跟你爹啊?”老妇饶眉毛都要耷拉到地上了,语气却仍旧强硬着,“回头进了衙门口,人人都知道你爷爷的名号,你怎么能不顶事儿呢?”
自家阿婆这番话翻过来覆过去已经要把少年的耳朵磨出厚茧了,他听了只会心中更起反抗的意思,不生半点顺从。
可忤逆的话还没出口呢,就听见有人把声音递进了院来。
“请问,此处可是焦鲁焦经承的住处?”
台门未掩,祖孙俩一瞥眼就能瞧见门口那个青衫直身的儒生。看对方把“斯文”二字写在脸上,老妇人就心生许多敬意,在她看来,读书识字的人以后都是要做官。
她赶紧放下缝补衣衫,扶着墙站起身来,上前两步,回:“焦鲁的确是我亡夫,不知这位先生是……?”
那儒生“哦”了一声,板正了身体,朝老妇人恭恭敬敬折腰做了一揖,口中自报家门:“见过老夫人,在下姓相,是牛府尊手下一幕僚,今日有事登门,多有唐突,还望老夫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