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额角似反复锥刺一般的痛苦,耳中嗡鸣几乎要夺取他的神识,眼下的清醒,全靠他的意志在苦苦坚持着。可那一丝悬线,随时都能轻易断裂。
隐隐听见外祖蒋察了什么,但他一晃神,并未辨识清楚。只觉得自己手臂被人牵动,才察觉是蒋察起身过来,亲自扶他。
少年咬牙站起,脑中的血退去一些,这方才给思绪留出了空间,听清了对方的话。
“你现在身份不同寻常,莫不要随意乱了规矩。”
蒋察的第一句话不是类似“熙儿多年不见,长高许多,外公都要认不得了”这样的家常温情,而是先纠正他的错事。没有叙旧,没有关切,一切淡如水、苛如岩。祁时见苦笑,他以为自己快要忘却的那个熟悉感,一瞬便又回到心间。
在旁人眼中,他是蒋察赞不绝口、最为自傲的外孙,但他,却从未自外祖口中亲耳听得过半个“好”字。在外祖看来,他永远都有不足、幼稚、有待磨练之处。
一晃十年过去,他仍是那个五岁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