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娇娇一路上,遇到炮楼和碉堡就轰炸,一时间,整个鲁南地区的鬼子连滚带爬的迅速的回城,只留伪军驻守。
那些伪军紧急联系到八路军,表示愿意投降,八路军那边层层反馈信息,然后迅速的找到了唯一在那边活动的一个团。
王团长看到电报一脸懵。
他都不知道自己就跟着收拾残局,捡一些被炸成零件的枪支,收集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怎么突然就成了英雄了。
他发了一封电报解释了一下。
伪军没有得到八路军的回复,在炮楼上升起了白旗,所有人也距离炮楼远远的。
杜娇娇准备继续轰炸的时候,看到伪军一个个坐在最显眼的土坡上,枪支都堆在一起,一副反正我已经出炮楼了,你爱炸就炸吧。
逃跑,不存在的。
鲁省本就身材高大,即使坐在土坡上依然显眼。
身后的王团长带着一个营战士,肺叶子都快跑炸了,让王团和几个长征过来的战士有一种错觉。
回到了当初长征时期的错觉。
杜娇娇早就发现了他们,故意留下痕迹,让他们跟着。
王团长还第一次打这样的仗,光顾着跑了,长征的时候,白匪军虽然不耐打,好歹还开一枪,现在可好,成了鬼子的收尸队。
他一个主力团,五个营,带出来三个,现在身边还有一个。
“鬼子投降了?”许营长指着炮楼上面的白旗。
“那还等什么?缴械啊,这一路上就没捡到过几支完整的武器。”王团长伸腿想踢,许营长屁股一扭,躲开了,带了一个冲了上去。
伪军的士兵看到服装和武器都五花八门的土八路,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一个个泪崩。
不用死了,真好。
太吓人了。
许营长本来带着战士们小心翼翼的,以为这些伪军在耍诈,炮楼修建的很坚固,甚至有山炮,迫击炮,而且数量足足有一个排的伪军。
就这么轻易的投降了?
还不废一枪一弹。
可看到他们都老老实实的,让他们站着,绝不坐着,乖巧的模样堪比根据地村东头的憨子。
“鬼子呢?都被你们杀了?”许营长看着这些伪军很欣慰。
总算干了一件人事了。
有了这些武器,又能武装一个排的战士了。
“报告长官,蝗……鬼子们跑了。”
王团长皱起了眉头,当年在平型关,鬼子悍不畏死的样子依旧历历在目,那是一场意志与钢铁的较量。
说白了,就是拼狠,你狠,我比你更狠。
许营长眼珠子瞪的跟牛蛋一样大,诧异的问道:“逃走的是鬼子?”
怕不是在逗猴吧,当初平型关,一连和三连减员过半,有的排班全员阵亡,牺牲的战士们大多身中数单,装备上,他们子弹不多,发起一次次的白刃战,一连连长跟鬼子拼刺刀,被了捅了几刀,硬是咬着牙抱着一头鬼子滚下山崖 。
战斗收尾阶段,他们以为鬼子受伤了就好俘虏了,结果鬼子伤兵嗑响了手雷,炸翻了不少军医和士兵。
枪法准,配合默契,单兵素质高,作战凶悍,不畏死……诸多标签贴在了鬼子的身上。
七千人打一千鬼子,后来伤亡1500,牺牲六百多人。
他们团所属 在鲁南这边几乎每天都跟鬼子干架,鬼子新兵虽然比较好打一点,那也只是一点。
从来没有过鬼子主动放弃炮楼的。
“团长,会不会有诈?鬼子想玩阴的?”许营长悄悄地问道。
王团长也是第一次见到逃跑的鬼子,也有点难以置信,让战士们原地休息二十分钟。
“至于说他们……把裤袋抽了,然后让他们滚蛋。”王团长没空理会这些伪军。
伪军对于鬼子来说是物资,对于八路军来说也是物资,给他们送枪送炮的物资。
“长官,不发路费吗?”一个伪军老油条笑嘻嘻的问道。
“滚蛋!”
若是以前,王团长可能会给每个伪军发路费,有很多被俘虏几次的伪军回去后也会在鬼子的眼皮底下宣传一番,各位老少爷们别犯傻,枪口抬高一点,八爷来了就投降,八爷还给一两块大洋……
所以,投降的积极性很高。
他们大多数没有家国情怀,长官说什么,他们听什么。
大道理他们都懂,山城的“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
宁城的“和平运动,曲线救国”。
对于两方的宣传 ,他们都不太感兴趣,当兵吃饷,跟谁干就都干,当了二鬼子,被百姓指责的时候,他们也仿佛很有道理的说,长官们命令他们的。
他们拎着裤子去往了下一个炮楼,然后带动了更多的炮楼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