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士兵看向身边的指挥官,颤声问:“长官,这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啊我们不能做点什么吗?!”
指挥官面无表情说:“听着,孩子,市议会下令不得打开锈墙,那我们身为士兵,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
士兵焦急地说:“那我们就不打开锈墙,暂时关闭火力识别区不行吗?让那些难民躲到城墙下面,离我们近一点!这样如果有凶兽过来,我们的城防炮台也可以为他们提供庇护!”
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赞同这个做法。
指挥官瞳中倒映着远方蚂蚁般的民众,声音很低沉:“孩子们,你们都很聪明,但你们不懂政治。”
“做出决策,就意味着要承担它带来的后果。”
“现在,命令是市议会下的,杀人的是那些城防炮台,它们由系统控制全自动运行,对方也确实无视警告踏入了火力识别区,一切都符合《锈墙巡防手册》,上帝来了也没法挑我们的毛病。”
“而你们说的关闭火力识别区,这个决策可能带来的后果,我们无法预测。”
“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也只有我们什么都别做,事后才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此时此刻,不仅是边陲,内城也是一片混乱。
治安官都被派去协助三大巨头企业撤离了,治安形势已然完全失控。
街头巷尾的情况暂且不提,这场灾难的网络热度已经呈指数级爆炸,网监成员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都压不住,社交网站随处可见民众们用手机或无人机设备拍摄的视频。
边缘佣兵团方面,团内一直有无人机飞在边陲上空,跟进现场状况,并及时反馈给苏默。
可现在传来的消息是,苏默彻底失联了,未来和绮零在想办法与他恢复联系,不知要多少时间。
面对着无人机拍摄回来的一个个画面,看到边陲民众被凶兽和锈墙夹在中间,进是死,退也是死,边缘佣兵们都感觉一阵心寒。
“市议会这些人是真狠啊.”
咚咚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边陲人,她现在或许已经穿上光鲜的衣服,卸掉了耻辱的狗牌,但她的根仍在那个出生长大的地方。
看到那么多边陲同胞惨遭屠戮,咚咚脸上已经挂满泪水却不自知,那小小的身躯因悲愤而不停发抖。
“狼袭那边应该是缺少人手,才让这么多凶兽漏过来.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对,我们要做点什么!”
她用力抹掉眼泪,拎起龙钢棒球棍就往外走:“所有战斗人员,整理好作战装备,上浮空艇,我们去边陲!”
她还没走出几步,胳膊就被拽住了。
回过头,楚南衣正困惑地看着她:“你干什么?”
咚咚不假思索:“去救人啊!不然呢,难道就在这看着?”
楚南衣:“这是谁的命令?”
咚咚:“什么叫谁的命令?”
楚南衣:“去边陲救人,这是团长下达给你的命令吗?”
咚咚:“他都失联了,怎么给我下令?”
楚南衣:“对啊,你也知道他失联了,现在没有命令传过来,我们怎么能擅自行动?”
咚咚站在那里怔了片刻,随即重重地说:“我告诉你,以我对头儿的了解,如果这时候他还清醒着,一定会给我们下令,让我们去支援狼袭!”
楚南衣不予置否说道:“我信,我绝对相信团长会这么做。但相信是一回事,真正的命令传过来又是另一回事。”
“现在城市全乱了,团长处于失联状态,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们不能拿一个所谓的假设或者相信,去替他做出决定,这里面有不可控的风险,你明白吗?”
咚咚不解地看着楚南衣,声音很压抑:“风险.小楚,你这是怕死?”
楚南衣毫无迟疑说道:“不是怕死!愚人会那么凶险的情况,我都跟大家一起顶过来了,要怕死轮得到这时候?”
“我是想告诉你,如果我们擅自做决定,而这个决定是错的呢?”
“万一团长中途醒来,了解情况后想要做出其它部署,结果我们的人全陷在边陲了,那他怎么办?”
周围的边缘佣兵面面相觑,也围上来安抚咚咚。
“这事得听楚哥,他是对的,这跟怕不怕死没关系,而是原则问题。”
“咚姐,我也是边陲人,看到同胞有难,我也着急,可我们不能因为着急坏了规矩。”
“是啊,除非有明确的命令过来,我们绝对不能擅自行动,否则可能破坏团长的计划。”
楚南衣伸手搭住咚咚的肩膀,低声说:“咚咚,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难听,你别介意。”
“边缘佣兵团是团长的,不是你的。哪怕这么多人认你是二当家,那你无论如何还是得排在团长后面。”
“平时的一些小事情,没问题,你想干嘛就干嘛。但这种涉及整个团队的大事,除了团长,没人能擅自做主,包括你。”
大家本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