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在这里向你再次确认这一点。”
“我从来都不希望这场内战的爆发,并且试图推迟乃至于终止它爆发的日期。”
“在这个前提下,我再来告诉你这场内战的前因后果。”
“在第一时间里,所有人认为这场内战只有两方,一方是道格拉斯所代表和率领的旧派,与诺克特史黛拉作为领袖举起叛旗的新派,而在这场交锋中,以新派的绝对优势取胜。”
“直到我在终局阶段的入场,强行将双方对峙变为了三足鼎立。”
“但是事实上,这一场内战中下场的势力并不仅仅是三家,而是五方势力,三个阵营。”
“第一方是道格拉斯本人与他的拥护者,第二方是诺克特史黛拉的叛军,这些都没有错,但是第三方,则是那位神秘而强大的山主大人,他率领的西城主力,已经足以在正面击溃克劳夫特家族的全部防御,因为正像数千年前一样,克劳夫特家族与耶识族引以为傲的从来都不是强大无比的武力。”
“而当克劳夫特家族还处于内乱之中的时候,这支西城的力量,才是最举足轻重担任审判者的职务。”
“正如我们后来所知的,易岚山的西城从开始起就和诺克特史黛拉暗地里进行交易,甚至说他们二人进阶天境所依赖的资源与积累,更多是来自于西城的收藏而不是克劳夫特家族本身。”
“所以这个时候,我所代表的第三个阵营,才被迫在最后出现,挽回了局面。”
“这第三个阵营,是我本人所代表的第四方,改革派的立场。”
“与夏·让管家本人所代表的第五方,至高无上的协调者立场。”
葛生听着克里斯蒂不带任何感情的直呼自己父母的名讳,心中有着些许的不舒服,但是却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
克里斯蒂自然看出了葛生心中的思绪,但她神情淡然,一星点出的意图都未曾流露。
“我知道你最感兴趣的是哪一方,那么我就从那一方开始说起了。”
“史黛拉与诺克特所代表的叛党,也可以称之为新派的一方。”
“事实上由于道格拉斯长期的高压统治,随着血脉因时间关系的逐渐淡薄,以及道格拉斯本人因为年老而日渐暴躁与强横的性格,反叛的火种一直在萌芽,可是由于双方实力相差过于悬殊,而始终未曾真正浮出水面。”
“以史黛拉与诺克特的出现作为分野,长期被圈养的克劳夫特族人中,终于出现了可与道格拉斯分庭抗礼的存在,尤其是在他们二人相继跨入天境,并在道格拉斯的首肯下开始处理家族内外的日常事务开始,这场反叛才终于开始缓慢地酝酿力量。”
“至于他们二人为何会不惜一切代价反叛自己的先祖,我之前曾经对你提及,这来自于我那刚出生便死去的畸形姐姐,与我这个从出生到六岁都又聋又哑形同痴呆的残疾女儿身上。”
“但是在这之前,又是谁对他们种下了反叛的种子,又是谁,蛊惑他们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这场注定没有胜者只会摧毁整个克劳夫特家族的反叛之中呢?”
“你知道吗?”
“男孩。”
克里斯蒂带着些许迷离的语调,轻轻询问道。
葛生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想去猜。
“这就是我告诉你的第一个秘密。”
“西城城主易岚山,究竟是什么人。”
葛生的呼吸骤然止住。
易岚山是何许人也?这在整个叶夜城,都是一个约定俗成的禁忌,同时也是一个近乎公开的谜团。
葛生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加入了西城,又何时成了西城的城主,对于见过他的人来说,那个永远戴着铁面具目光阴冷而深远的男子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与强大,但是当你事后再去回想他的时候,他又重新变成一个盘旋着的危险谜团。
算尽天人,直指人心,这两个近乎诛心的评价,对于易岚山来说,竟然再贴切不过。
只是,他究竟是谁?
究竟从何而来?
葛生完全不知道。
“易岚山。”克里斯蒂平静重复了这个名字:“他是我从出生以来,最为畏惧也最为憎恨的一个人,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或许还有机会慢慢洗牌这一切,而不是被迫掀翻了牌桌,然后重起炉灶。”
“最了解一个人的莫过于他的敌人,当我意识到易岚山的存在起,我就开始警惕他的一切,然后,开始搜集关于他的一切。”
“然而知道的越多,我便只会更加的畏惧。”
“因为他也是克劳夫特家族的一员,并且或许是最初的,不完全的阿赖耶识。”
“从我出生觉醒的那一刻起,在黑白之殿之中,就有一个冥冥中的意识在警告着我,注意隐藏自己的一切,我一直不知道这个意识究竟来自哪里,直到我终于找到了他。”
“首先,必须要明确的是,阿赖耶识并不是耶识族纯血的后代,而是相当高纯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