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相思望着他的脸，摇了摇头，清晰明白的道：“我相信你，不怪你。”
“？”
傅寒江有点懵，不大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吱唔着：“是真……真的么？”
半年前，他嘴皮子都说破了，追着她一路从江城到首尔……
直至病发倒下，都没能让她相信。
而后，他失忆了。
‘醒’来后，她就这样信了他？
“嗯，是真的。”
盛相思心尖隐隐作痛，脸上却还是微笑，温柔的道，“我相信，你当时是为了我，那时候……是我偏激了。”
字字句句，是她所想。
半年前，她怎么都想不通，甚至认为，一辈子都不会想明白的事。
却在廖清明‘逼迫’她的时候，瞬间，就都明白了……
她要他平安无事！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一样……
想起半年前，她一意孤行，甚至在他手术时，都没能去看他一眼。
盛相思粉唇开合，嗫嚅着道：“对不起啊，那时候，让你一个人。”
“不用道歉！”
傅寒江惊惶，连连摇头，任何时候，相思都没有对不起她。
这辈子，就只有他欠她的。
只不过，既然她不怪他了，那么……
“相思。”
傅寒江心跳咚咚，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么，我们是不是……”
“哈哈哈……”
楼上，突然传来君君的笑声。
“君君！别跑啊！洗澡了啊！”
“要妈妈！”
下一刻，君君小小的一团，从楼上跑了下来，“妈妈！”
“哎。”盛相思笑着，抱她起来，“怎么不洗澡？”
“妈妈洗！”君君搂着妈妈的脖颈，“要妈妈嘛！好不好嘛？”
那还能不好？
“知道啦。”盛相思宠溺的点了点君君的小鼻子，“调皮捣蛋……走啦！”
“走啦！”
君君趴在妈妈怀里，扭过头来朝着傅寒江招手。
“爸爸不要走哦！宝宝洗完澡，给宝宝吹头发，哄宝宝睡觉！”
傅寒江慈爱的笑着，荣幸之至，“好。”
正好，他和相思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就等到女儿睡着后，他们再说吧。
…
等到君君洗完澡出来，盛相思把小小人放在了床上，傅寒江立即接手。
先是拿毛巾把她的头发擦到半干，再用吹风机吹，耐心又细致。
这样的他，盛相思并不陌生。
他们在一起时，他也是这样对她的……
想着从前，一时间有些晃神。
“妈妈！”君君抬着胳膊，指着隔间的方向。那里面，是她的小书房。
“帮我拿一下书哦。”
“好……”
“我去吧。”傅寒江立即起身。
“不用。”盛相思笑着朝他摇头，“她看到哪本，哪些看过哪些没有，你又不清楚。”
“是。”傅寒江恍然，也对。
盛相思起身，去隔间拿了君君读到一半的故事书。
“谢谢妈妈！”君君伸着胳膊，“给我哦。”
“给。”君君接过，递到了傅寒江手里，“爸爸念……哄睡觉。”
“好。”
傅寒江接过书，君君很乖的，自己躺下了，拍拍身边的位子，“妈妈，躺到这里，一起一起。”
这样……？
盛相思犹豫了下，看了眼傅寒江，但还是躺在了女儿身侧，母女俩并排躺在了一起。
“好啦。”
左边是妈妈，右边是爸爸，君君满意了，“爸爸，念哦。”
“好。”
傅寒江点点头，眼底深层蓄着笑。
翻开书本，找到书签那一页，询问的看向相思，“接哪里？”
“右边那面，左边结束了。”
于是，他开始接着后面念。
嗓音沉沉，温暖又柔和。
床上并排躺着的一大一小，君君渐渐合上了眼，两只胳膊高举着，搭在脑袋两侧。
盛相思原本是陪着女儿的，但是，眼皮也渐渐沉了。
这些天，为着傅寒江的事，她一直没怎么睡好，很多次，都要借着药物。
事情终于了了，她也跟着放松了。
这会儿，听着他的声音，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傅寒江字字句句念着，慢慢的，听到母女俩细微的呼吸声。
低头一看，弯了眉眼，笑意从眼底深处蔓延开。
母女俩，都睡着了。
他的视线，从女儿脸上，移开，落到了相思脸上，不禁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