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傅寒江喃喃着，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的，在喊疼。
“我知道。”
盛相思只能抱着他，不住点头，“二哥，我知道……”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帮不了他，没有办法让他不疼。
“好疼，好疼啊……”
傅寒江眉头越皱越紧，自顾自的说着，“要碎了……”
嗯？
盛相思微愕，什么要碎了？
心惊的看向他的后背，“是骨头吗？”
“……”
傅寒江虽然睁着眼，但意识却不大清醒，压根没听见她的问题。
答非所问，“你不要我了……你不喜欢我了……”
他说什么？盛相思浑身一震。
心跳如鼓，屏住了呼吸。
“从费城回来，你就不喜欢我了……我对不起你，补不回来了，没有办法了……呵呵。”
傅寒江脸颊烧红了，自嘲的嗤笑着，“钟霈也好，廖清明也不错……他们，都比我好……比我好……”
“他们都对你好，你喜欢他们……不喜欢我……对，是对的。”
“？”盛相思看着他，眸光微微一震，下意识的摇头。“不……”
不是的……
不是这样！
“相思。”
忽然，傅寒江眸光凝聚，落在了相思身上，他看着她，这一次，人似乎是清醒的。
念着她的名字，缓缓的抬起手来，手抚摸着她的长发，温和的道。
“我没有骗你……我爱你，我是爱你的……”
“！”
盛相思一凛，眼睛里瞬间像是进了大颗的沙砾，硌得她生疼！
“你相信我……”
他的体力正在流失，说话越来越费力，声音也越来越低沉。
“我爱你，我……只爱你……”
“二……哥……”
盛相思粉唇微张，杏眸圆睁，听着他的字字句句，泪水成线。
“啊，啊……”
嗓子眼沙沙作响，却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我，我……”
“相思，相信我。”
蓦地，傅寒江握住她的手，大力一收，“我爱你，只爱你！也只爱过你！没有，没有……啊！”
太过用力，牵扯到了背上的伤，疼的浑身都在颤抖！
“二哥！你别动！别再用力了！”
盛相思双眼模糊，紧抱住他，唇瓣贴在他耳畔，嗓音瑟瑟。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用说了！”
他是要说，他没有爱过其他人……
他没有爱过姚乐怡！
盛相思不住点着头，酸涩与苦楚充斥着鼻尖、心房，“我信！我相信你！”
以前，她确实不信。
或者，确切的说，是不敢相信！
尽管，他明明对她很好，非常非常好。不止对她，还有君君！
但只要姚乐怡一出现……
这份信任就动摇了！
他为她，为了君君做的那些……她就统统不记得了！统统被她抛在了脑后！
其实，无非是因为……太在意！
因为在意，才会患得患失。
于是，索性不去要！
心头仿佛有爪子划过，血淋淋的。
“二哥。”
盛相思仰起脸，雨水从天而降，和着泪水，一同从她脸上滚落。
她知道你哪里疼了……
又是哪里要碎了！
“我相信，相信你。”
盛相思抬起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所有，你说的，我都相信……”
“……”
怀里面，傅寒江双眼直直的盯着她，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干燥的薄唇开合着，吐出一个字：“渴……”
渴？
盛相思听见了，更慌张了。
这种时候，觉得口渴可不是什么好事！说明他的身体，正在脱水！
“哦。”
盛相思慌乱的点着头，“渴了啊？我有水啊。”
强做镇定的，伸手拽过背包，取出瓶水，用牙齿咬着，拧开了瓶盖。
单手举着，喂到他嘴边，“水！二哥，喝水。”
“嗯……”傅寒江应了声，但水递到了他嘴边，他却没了反应。
“二哥？”
盛相思低头看去，傅寒江眼皮又开始下垂。
“二哥！喝水啊！”
盛相思心惊，慌忙托住了他的下颌，举着水往他嘴里喂。
然而，喂不进去，他根本张不开嘴。
“喝啊，你不是渴吗？”
盛相思眼睛睁得通红，握着矿泉水瓶，仰起脖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