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人族即便元气大伤,仍旧保留着强劲的基本盘。
没有办法,人口基数太庞大,而且也太能生。
万族在封天绝地期间苟延残喘。
而人族在红红火火的生娃。
如果人族将二十年算作一代的话,八百年时间足足繁衍了四十代。
更可气的是一胎不一定只生一个。
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人族仍旧深不可测。
做任何事情,都讲究付出的代价与取得的收益是否对等。
击杀宋祁是很重要,但不可能说用族群大半青壮的命去换宋祁一条命。
因为那真的划不来。
毕竟万族只是联盟,要考虑自家的利益得失。
他们不是人族,骨子深处流淌着同样的祖血,真正的亲如一家。
“……”
看着一身白袍,不染尘埃的宋祁在优雅的整理着衣袖。
鼻青脸肿的流风修士们只能以沉默来应对。
“你……”
“你是……”
终于,那位被宋祁打得最惨的武道七劫半圣,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
他努力睁大肿胀的双眼,想要瞧个仔细。
却发现那面容与印象中的愈发吻合。
为什么会有一定程度的差异呢,那是因为宋祁的画像版本太老了。
大多数人看到的,都是宋祁刚出关时候的仪表神态。
如今的宋祁,成长太多。
相比那时,更加强大,更加尊贵威严。
即便是老牌的半圣,也没有宋祁身上那股气场。
那是真正的上位者方才拥有的神态。
不是以武力、言语或是身份背景来压人。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高贵。
不知不觉间,祖凰经与祖凰骨,在潜移默化的升华着宋祁的位格。
“武安侯?”
随着武道半圣的话音落下,法器飞舟显得更加沉默了。
太多半圣张大嘴巴,神态夸张。
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都觉得是真像。
“现在愿意与本侯心平气和的谈谈了?”
氛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流风圣地的修士都挣扎着爬起身,但却又不知道如何面对宋祁。
太过恭敬,有失圣地颜面。
而且刚被暴打过,也拉不下那个脸来。
不礼敬一些,更说不过去。
毕竟这是大荒公认的少年人皇。
而且自身也是一方大势力领袖,天庭的仙宫尊者之一。
对吼……
一想起仙宫尊者的身份,这些半圣不由得眼前一亮。
流风圣地乃是天庭成员之一,向领导人问个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一想的话,心里就好受多了。
问好声终是此起彼伏的响起,如果不是这些人都挂着彩,倒也看上去其乐融融。
“并非是本座蛮横。”
“仙宫尊者有节制人族疆域之权,所以也不算本座越俎代庖吧?”
“是……是是……”
听宋祁简单道完前因后果,打头的几位长老便开始唯唯诺诺起来。
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占理,结果是遇见了宋祁微服私访,发现了基层的问题。
上门来讨要个公道,结果根本无人处理。
无人处理也就罢了,结果这些人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当着这位爷的面炫耀武力。
宋祁打心底里,对这几位长老的自我检讨嗤之以鼻。
上梁不正下梁歪,真是大哥别笑二哥。
你们无非也就是那副嘴脸罢了。
如果今天不是武安侯来讨个公道,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混账东西!”
“你就是这么管理正玄门的?!”
几位长老将那钉在墙上的阎和正薅下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很快,正玄门的宗主也在一脸懵逼中,被一并传唤过来挨骂。
牧界脸色苍白,颤抖着跪在地面上,倒豆子一般全部交代了。
廖流也瘫痪在原地,因为他知道,太一道算是彻底玩完。
牧界把知道的全说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太一道大半的黑暗事都被曝光。
接下来,便是腥风血雨般的清算。
虽然他这位宗主并没有参与其中,但免不了一个御下不严的罪责。
往后的前途,黯淡无光。
欢呼声,率先自追星战车内响起。
狂沙门的青年们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
黑暗与阴霾荡去,阳光普照在大地上。
这种庆祝就像是具有传染力一般,传遍了太一道治理下的疆域。
无数受害者都在拍手称赞,使得天空与大地都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