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
“你不要太过分！”
邪九幽一步踏前，狭长的凤眸中有星火迸射而出。
九尾只是负着手，面容上冷笑连连。
“怎么，幽凤……”
“你是见烛龙与鲲鹏比划了一番后，心痒难耐……”
“也要与本座做过一场不成？”
嘹亮的凤鸣声激荡而起，只见一道无比浩瀚的巨大虚影自邪九幽身后盘旋。
它实在是太壮阔了，身躯似乎直接从这一方残破的大世界中，探到无垠的宇宙深空。
外界，上百尊圣人灵身齐齐一声轻叹。
本以为是一场好聚好散，但没成想鲲鹏前脚刚走没一会儿，便又再起波澜。
果然，九凶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哪怕只有两只凑到一块，估计都能生出不少事端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九位大神互不相见。
九尾望向邪九幽身后宏大的虚影，瞳孔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此时此刻，尚在此地观战的九凶只剩下两位。
一是不知为何与红云显得有些亲近的烛龙。
二是立身在雪里梅侧方的建木。
烛龙与建木的目光同时向邪九幽望来，竟是不约而同的皆有些震撼。
虽然这一道法相只是冰山一角。
但修行到这等境界，说一声窥一斑而知全豹也并不过分。
幽凤的进境……似乎有些快过头了……
九尾的唇角在微微蠕动。
雪白而森然的尖牙露出，再也不复那儒雅的扮相。
他下半身的衣摆摇曳着，似乎是隐藏在内的九条尾巴在不安分的躁动。
火焰光华在流转。
有庞然大物于滔天火海中拔地而起，九条神尾像是流火瀑布一样，倒冲入大宇宙间。
“九尾！”
“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向本王挑战！”
“幽凤！是你桀骜过头了！”
仅是两声怒吼对峙，便见大世界破灭，彻底碎成了一地的晶莹。
流风的祖地洞天，在经过多番的摧残之后，终于正式宣告，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前辈！”
宋祁终于在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虽然二者的气机没有任何一缕是向他倾泻而来的，但那头顶青天，脚踏幽冥的巨大法相，还是难免令人心神动摇。
好似有一瞬间，宋祁回到了那场大梦中的上古。
神霄掌教也是如此端庄威严。
一道法相，近乎将燕然边关托起。
声传四海，斥得不知多少万里开外的修罗王敢怒不敢言。
“这是晚辈当初结下的因果……”
“还是晚辈自己来化解的好。”
“哈哈！”
“算你小子明些事理。”
两道无边无际的法相随风而散。
除了破碎成一地的流风祖地洞天外，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去吧，有我在，骚狐狸不敢放肆。”
邪九幽向宋祁传音，言语间霸气流露，很是自信。
宋祁冲邪九幽拱了拱手。
今天这么一看，当初送给邪九幽的那一滴祖凰精血，还真是赚到了。
虽然老邪在某些方面可能坑了一点，但有事那也是真上。
[系统：你发现角色涂山泽（lv？？）。]
“前辈。”
宋祁双手将火红的狐尾高举，递回到九尾面前。
“此乃前辈之物，理当奉还。”
“但奉还此物，并不代表小子认为自己有错。”
宋祁站直身体，双眸不闪不避，直直对视向九尾那妖邪的血红双眸。
其实对错是非，当你代入自我的文明与认知之后，便很难再进行客观的分辨。
通俗一点来说，以人族的视角去看世界。
那么族群遭到入侵，族人惨遭杀戮。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方都一定会被打上“错”的标签。
其实不止是人族，任何智慧种族大抵都是这样的思维模式。
但放到宏观的层面来说，自然界中，生灵往往扮演着猎食者与猎物的身份。
强大的生灵猎杀弱小的生灵充当血食，这是自然规律，无可厚非。
弱小的生灵奋起反抗，这也是天道使然。
所谓残酷，只不过是智慧生灵在产生了一种名为道德观念的东西之后，创造出的定义。
这与真正的自然运行规律完全无关。
总之，不管是宋祁的阅历也好，自身所处的高度也罢。
都很难跳出族群，去在很高的维度上评判什么大是大非。
但好在，一切也不需要，或是说是轮不到宋祁来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