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然强自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既有对那凶兽伏诛的震撼,更有对眼前男子深不可测实力的骇然。
她定了定神,纤腰微折,盈盈拜下,声音虽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颤,却已恢复了大家风范的矜持:“嫣然……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林浩随意地摆摆手,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她微微泛红、宛若桃花初绽的脸颊,以及那努力维持镇定却依旧紊乱了几分的呼吸。
他心中了然,此女所中的‘情毒’非同小可,恐怕已随血气深入骨髓,毒素正悄然侵蚀着她的理智与矜持。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故作茫然,一副全然未察的模样。
楚嫣然下意识地咬了咬已变得娇艳欲滴的下唇,体内那股被暂时压制的燥热,此刻又如同苏醒的岩浆般蠢蠢欲动,顺着经脉四处流窜,几乎要将她最后一丝清明蒸腾殆尽。
她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绯红之色迅速蔓延至脖颈、耳根,仿佛熟透的蜜桃,诱人采撷,却也昭示着危机的迫近。
犹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她终于鼓起残存的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公子……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羞得几乎要缩起来,那滚烫的温度让她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融化。
林浩作为此道“老手”,岂能不知这“情毒”正统的“解法”为何?
但他偏偏要装出一副关切却懵懂的模样,微微蹙眉,语气真诚地问道:“姑娘还有何事?可是方才受了内伤?我这里倒还有些上好的疗伤丹药,或可缓解一二……”
楚嫣然见状,心中又羞又急,宛如百爪挠心。
这家伙明明生得丰神俊朗,气度不凡,怎的如此……如此不上道!
非要逼她把那羞于启齿的话,说透不可吗?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难道要她一个女子亲手捅破?
“公子……”
她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都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我身中之毒……颇为奇特,非……非寻常丹药可解。”
“哦?”
林浩剑眉微挑,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疑惑与关切,继续着他的“表演”:“那该如何是好?姑娘可是需要林某护送你返回宗门,请门中长辈出手救治?
林某虽不才,护持姑娘周全,倒还有些把握。”
楚嫣然险些被他这番“耿直”的言论气得眼前发黑,体内邪火与羞愤交织,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都什么时候了!
火烧眉毛了!
还在那里一本正经地“装傻充愣”!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水光潋滟,迷离中透着绝望的坚持。
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与矜持,她颤声吐出那几个让她灵魂都感到羞耻的字眼:
“此毒……名为‘合欢狼毒’……需……需阴阳和合,方能……化解。”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恨不得当场裂地而入,永不再见这恼人的天光,更不想面对眼前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林浩这才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般,猛地“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随即,他脸上立刻堆满了为难与踌躇,仿佛遇到了天大的伦理难题:“原来如此……竟是这般棘手的毒物。可是……姑娘,这恐怕大大不妥吧?”
他搓了搓手,一副正人君子遭遇两难抉择的模样:“我若如此做了,岂非……趁人之危?行那非君子所为之事?
况且……
待姑娘体内毒素尽去,神智清明之后,若想起此事,心生怨怼,怪罪于林某……
林某又当如何自处?
这……这实在令林某为难啊!”
楚嫣然听得心头火起,体内燥热更盛,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她心里早已将这外表道貌岸然、内里不知盘算什么主意的“伪君子”骂了千百遍,大卸八块的心思都有了!
你这到底是真纯情到了迂腐的地步,还是在此故意拿捏,装糊涂戏耍于我?!
可体内奔腾咆哮的邪火,已不容她再多做思量、讨价还价。
那热浪一阵猛过一阵,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灵台。
她猛地抬起那双已完全被水雾浸透、迷蒙失焦的眼眸,望向林浩,同时艰难地举起微微颤抖的右手,三指并拢,指向苍天,用尽最后一丝清明与气力,恳切而决绝地立誓:
“我楚嫣然……对天道立誓!
今日……请林公子为我疗毒解毒,乃情势所